第26章 圣安镇租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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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步履轻盈地穿行在热闹的街市间，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心情如同这晴朗的天空一般畅快。她的目的地明确——禽畜集市。

刚踏进鸡鸭聒噪的区域，一个衣着朴实、身材敦实的中年婆子眼尖地认出了她，顿时眉开眼笑，隔着老远就扯开嗓门热情招呼起来：

“哎哟！姑娘！姑娘留步！可还记得我老婆子？上回您打听鸡来着？这可不是巧了！我家就在罗家村，娘家养着一大群土鸡，肥着呢！姑娘您上次说收活鸡，现在还要不？”

婆子的声音洪亮，带着乡间特有的爽利和一份热切的期盼。

季墨闻声望去，认出是上次打过照面的热心人，心中暗喜：这真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递枕头！

“只要三斤以上、没病的壮实活鸡，有多少，我全收！”

她停步，爽快应道，声音清脆利落。

“那感情好！”婆子喜出望外，快步走近，“姑娘，要不这就随我去趟罗家村看看鸡？”

季墨摆摆手，笑容明媚：“大婶”，不用您特地跑一趟，费那功夫。只要鸡好，您直接叫人送到镇上就成。”

她略一沉吟，便有了主意，“这样，胖婶，以后这事儿就劳烦您了。您替我去收，每只鸡，我单另给您辛苦钱，算是跑腿费。”

婆子一听，眼睛更亮了，叠声问：“哎哟喂，那可多谢姑娘了！那您给鸡出啥价啊？”这多出来的进项，让她搓着手，更急切了。

“明码标价！”季墨毫不拖泥带水，朗声道，“三斤以上，整鸡一钱银子一只；四斤的，一钱二十文——每多一斤，就加二十文！”她定了个既公道又能激发村民养大鸡、送好鸡的价格。

“成！姑娘真痛快！我叫罗大胖，嫁到镇上来了，当家的挑货担子走街串巷卖点杂货，街坊都叫我胖婶！”婆子拍着胸脯，笑得满脸褶子都绽开了花，透着实诚的高兴。

“好嘞，胖婶！”季墨对这个称呼很满意，当下从腰间数出五十文铜钱递过去，“这是五十文定钱，劳您先去张罗二十只好鸡，要快，我今天就急用。申时（下午三点左右）之前，务必送到醉仙楼后院侧门，我在那儿等着您，鸡过秤付钱，绝不拖欠！”

“哎哟！姑娘做事敞亮，老婆子绝对麻利！保准给您办得又快又好！”胖婶紧紧攥住铜钱，如同得了军令状，脸上的笑容更盛，转身就风风火火、步履如飞地汇入了集市的人流，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那份急切劲儿，就像生怕耽误了季墨的大事。

这“鸡源”头一步走得如此顺当，季墨心头松快不少。她立刻转战药堂，打算多囤积些花椒、豆蔻、丁香等做卤味不可或缺的香料和部分草药。采购过程中，她敏锐地察觉到有来自醉仙楼的视线若有若无地粘在自己身上。她只当未见，心中了然却也毫不在意：想看随你去看！且不说这市面上的香料品种有限、品质参差，单是那各家视若珍宝的“秘制香料配比”学问，岂是旁人看几眼就能偷学去的？更何况……她唇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最顶级的、能赋予卤汁灵魂的“关键几味”，还稳妥地生长在她的神秘空间里呢！这层底气，才是她最大的依仗。

离开药堂，她又在杂货铺、小摊贩处一路细细采买，查漏补缺，将所需之物一一备齐。

接着，她打听着寻到了镇上口碑尚可的一家牙行。柜台后的管事是个精瘦的干练汉子，听了季墨对租房的要求——南街带水井的独院，顿时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一单好生意：

“巧了！姑娘来得真是时候！”管事一脸热情洋溢，“昨天刚有几处好院子交托过来！您具体有啥讲究没？只管说！”南街虽不如东街繁华，但有独院带井的房子却不多见。

“敞亮点、采光好是次要，”季墨直接点明核心，“最要紧的是院里必须得有口水井，这是顶顶关键！”卤洗鸡鸭，制作泥封，哪样离得开水？水源是命脉。

“哎呀，带井的？”管事一拍大腿，更来劲了，“嘿！还真有！姑娘您是有福气的！来来来，我这就带您去看看地方！”他麻利地揣上钥匙簿子，兴致勃勃地在前引路。

七拐八绕，走进了真正的“南街”腹地。这里道路狭窄泥泞，两旁多是低矮陈旧的土坯房屋，行人衣衫旧敝，面色多显困顿。一处窄巷深处，管事打开了一道吱呀作响的木门，露出一个狭小的院子：三间门房（倒座房），三间正屋（北房），西侧角落确有一口井，小小的院子在周围环境中显得更逼仄。

“就这一处带井的？”季墨环视一周，不动声色地问。

“呃……倒也不是只此一处，”管事搓着手，笑容带着点商人的圆滑，“就是……另一处地方倒是更好，院更大更齐整，位置……勉强也算挨着南街边儿，不过嘛，离东街更近，这价钱……嘿嘿，自然就贵得多了！要不，先看看这个？”他试图推销第一个便宜些的选项。

“带我去看看另一处。”季墨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她需要的是满足长久需求的地方，宁可多花点钱，也要一步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