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御前抖机灵，龙颜竟大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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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御书房的路上，沈清欢感觉自己的腿不是自己的了，每一步都像踩在云端，又像灌了铅。脑子里疯狂刷屏：见皇帝！活生生的皇帝！万一说错话会不会掉脑袋？要不要先背一遍《穿越者御前应对守则》？不对，根本没这种守则啊！

她偷瞄了一眼身旁的陆景渊。冰山王爷依旧步伐沉稳，侧脸线条冷硬，仿佛不是去面对“龙颜震怒”的皇帝，而是去后院散个步。这份定力，沈清欢佩服得五体投地，并试图进行“精神连接”共享冷静值，未果。

到了御书房外，通传之后，沈清欢跟着陆景渊低头走进这天下权力中枢之地。她不敢乱看，只觉殿内开阔，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威压。

“儿臣（臣女）参见父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人行礼。

“平身。”一个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沈清欢小心翼翼地站直，依旧垂着眼。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只见御案后端坐着一位身着明黄常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的中年男子，正是当今圣上。看起来……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杀气腾腾？

“渊儿，”皇帝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工部库房之事，朕已知晓。宵小之辈，已然惩处。只是这‘百福光影阁’，关乎太后康健，社稷祥瑞，容不得半点差池。你用此人，”他目光扫向沈清欢，“可能保证万无一失？”

陆景渊言简意赅：“儿臣以性命担保。沈氏于光影之术，确有独到之处，堪当此任。”

皇帝目光再次落在沈清欢身上，带着审视：“沈清欢？”

“臣女在！”沈清欢一个激灵，赶紧应声。

“抬起头来回话。朕听闻，你颇有些奇思妙想，太后的寿宴，周侍郎千金的及笄礼，都有你的手笔？”皇帝语气平淡，却自带压迫感。

沈清欢心里打鼓，这是要考较业务能力了？她强迫自己冷静，抬起头，目光恭敬而不怯懦：“回陛下，臣女不敢当‘奇思妙想’之誉，只是平日喜欢琢磨些小巧玩意儿，蒙太后娘娘、周夫人不弃，侥幸博贵人一笑罢了。至于光影阁，臣女定当竭尽所能，配合王爷与工部诸位大人，将祥瑞之景以最稳妥、最震撼的方式呈现，以慰太后娘娘慈心，以彰陛下仁孝。”

她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谦虚，又点明了自己的价值（博贵人一笑），最后升华到皇帝仁孝的高度，马屁拍得不着痕迹。

皇帝似乎不置可否，转而问道：“朕听闻，你欲以光影模拟祥瑞，动静结合？此等设想，前人所未有，你如何保证其可行？若中途出现差池，惊了太后凤驾，该当如何？”

来了！技术答辩环节！沈清欢精神一振，这个她熟啊！比宫斗宅斗擅长多了！

她立刻进入“项目汇报”状态，语气都自信了几分：“回陛下，光影变幻，看似玄妙，实则有其规律可循。如同日月更迭，流水潺潺，皆有其道。臣女所设想之‘动’，并非无根之木，而是基于精密机关算计，模拟自然之动，如云卷云舒，鹤舞九天，力求舒缓祥和，绝无突兀之感。”

她见皇帝似在倾听，胆子大了一点，开始举例说明：“譬如，臣女设想以一组精心调校的齿轮联动，控制琉璃镜片缓缓旋转，折射光线，便可模拟霞光流转之景；又以细丝牵引轻薄材质，配以巧劲，可仿花瓣飘落、瑞鸟展翅之态。所有机关，皆经过反复验算与模型测试，确保运行平稳。且关键之处皆设有备用方案与应急制动，一旦有异，可即刻停止，断不会惊扰凤驾。”

她边说边用手比划着齿轮和镜片的联动，眼神发亮，语气充满了对技术的热情，暂时忘了眼前是皇帝，仿佛只是在跟一个感兴趣的客户讲解方案。

皇帝听着她嘴里蹦出的“齿轮联动”、“折射光线”、“应急制动”等新鲜词，看着她那专注而自信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兴味。这丫头，说起这些奇技淫巧来，倒是神采飞扬，与寻常闺阁女子大不相同。

“哦？备用方案？说来听听。”皇帝似乎来了兴趣。

沈清欢更来劲了，直接把之前在工坊和皇陵琢磨的那套理论搬了出来：“比如主光影通道，臣女设想采用双路并行的‘冗余设计’，一路若有故障，即刻切换至备用路；动力系统也可采用人力与重力锤双驱动，确保万无一失……”

她甚至下意识地想摸出随身带的小本本画示意图，手伸到一半才惊觉场合不对，赶紧缩回来，讪讪一笑。

这小动作没逃过皇帝的眼睛。皇帝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语气缓和了些：“看来，你倒是思虑周详。谢家那小子，与你合作，也是看中你这份巧思？”

沈清欢心里一紧，怎么扯到谢云舟了？她谨慎回答：“回陛下，谢公子乃经商奇才，于物料、银钱、人手调度上极具慧眼，与臣女各有所长，相辅相成，皆为将光影阁建好，以尽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