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太后面前抖机灵，冰山护短新境界

慈宁宫的气氛，比刑部偏殿还要凝重百倍。

太后半靠在凤榻上，面色确实有些苍白，眉宇间带着倦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贤妃和几位高位嫔妃侍立在旁，个个屏息凝神。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沈清欢跟着靖王走进去，感觉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不，是踩在刀尖上。这位可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一句话就能定人生死！刚才在刑部那是洗刷嫌疑，现在可是真正的“面试”了，还是终极版！

“孙儿（臣女）参见皇祖母（太后娘娘）！”

两人行礼。

太后缓缓睁开眼，目光先落在陆景渊身上，带上一丝慈和：“渊儿来了，事情……都查清了？”

声音带着些许疲惫的沙哑。

“回皇祖母，已水落石出，乃工部李主事挟私报复，构陷他人。涉案之人已交由刑部论处。”陆景渊言简意赅。

太后点点头，目光随即转向沈清欢，那目光平静，却仿佛能穿透人心：“你便是永宁侯府那个……心思奇巧的七丫头？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沈清欢心里敲着鼓，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目光恭敬地垂着，不敢直视。她能感觉到太后和旁边几位娘娘审视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她全身。

“嗯，模样倒是周正。”太后淡淡评价了一句，听不出喜怒，“只是这宫里当差，光有心思想巧还不够，更需谨言慎行，安分守己。今日这无妄之灾，虽说与你无干，却也因你而起。你可知，这‘百福光影阁’，关系着哀家的安康，关系着社稷的祥瑞，容不得半点闪失，更容不得……是非纷扰？”

这话说得平和，分量却重如千斤！表面是提醒，实则是警告！意思是：你是个惹事精，给我安分点，工程不能出任何问题！

沈清欢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是害怕，而是……得表态度啊！她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和坚定：“太后娘娘教诲，臣女铭记五内！今日之事，臣女惶恐万分，亦深感自责！若非臣女入宫当差，学识浅薄，引人非议，也不会生出这许多事端，惊扰娘娘凤驾！臣女恳请娘娘，准许臣女将功折罪！”

她顿了一下，抬起脸，眼中闪烁着……呃，努力挤出的、混合着愧疚和“技术宅”狂热的光芒：“臣女别无所长，唯有在光影小技上还有些许心得。恳请娘娘给臣女一个机会，臣女定当竭尽所能，将光影阁营造得尽善尽美！让每一束光，每一道影，都凝聚祥瑞，映照娘娘福寿！若再有差池，臣女甘愿领受任何责罚！”

她避重就轻，把“是非”引向“技术不足”，把“惩罚”变成“将功赎罪”的请求，还顺带表了忠心，画了个“祥瑞效果图”大饼。

太后看着她那副“我错了但我有用求给个机会将功补过”的诚恳（且有点愣）的模样，愣了一下。她预想中这丫头可能会喊冤，可能会哭泣，可能会狡辩，却没想到是这么个……耿直又带着点傻气的反应？尤其那眼神里的光，不像作假，倒像个……痴迷手艺的匠人？

贤妃在一旁适时柔声开口：“母后，这沈氏女虽然年轻，但于光影一道，确有几分灵气。上次寿宴进献的那出戏，母后也是夸过的。今日之事，她也受了惊吓，既然景渊已查明与她无关，不如就让她戴罪立功，专心将光影阁建好，将功补过吧？”

陆景渊也适时开口，语气平淡却有力：“皇祖母，孙儿既用她，自会约束管教。光影阁一事，孙儿会亲自督办，确保万无一失，为皇祖母祈福。”

太后看看贤妃，又看看一脸冷硬但明显护短的孙子，再看看地上跪着、眼巴巴望着她、仿佛在说“我很有用快用我”的沈清欢，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丫头，倒是个异数。罢了，既然渊儿愿意担保，且看看她有多大本事。

太后脸上的寒霜稍稍融化，摆了摆手：“罢了，起来吧。既然渊儿和贤妃都替你说话，哀家便再给你一次机会。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若这光影阁有半分不妥，哀家唯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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