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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助理的双腿，筛糠一般抖个不停。他那张一向自持儒雅、智珠在握的脸，此刻已是血色尽褪，比院墙上的石灰还要白上三分。裤裆处，一片濡湿迅速扩大，一股骚臭味压过了血腥，散发开来。
他，堂堂金陵秦爷麾下最得力的白纸扇，竟然被吓尿了。
这不怪他。他见过杀人，也曾谈笑间定人生死。可他从未见过如此杀人！眼前这个清秀得像个邻家弟弟的少年，方才还是一副护着爷爷的倔强模样，转瞬间便化身成了从九幽地狱爬出的修罗。那眼神，那手段，干净、利落、残忍、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这不是凡人能有的手段！这是妖魔！
陈小树随手甩掉脖颈已断的尸体，那动作，当真就跟扔掉一只碍事的死狗没什么区别。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冰冷得不含任何感情的眸子，落在了抖成一团的刘助理身上。
“现在，轮到你了。”
五个字，平平淡淡，却如五座万仞冰山，轰然砸在刘助理的心头，将他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破灭了。
“不……不要杀我！陈……陈大师，陈爷！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狗胆包天，冒犯了您老人家！”刘助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膝行几步，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先前的倨傲与斯文。
“我……我只是个办事的！都是我们老板……对！都是我们老板秦爷的意思！他……他让我来请您，我不敢不来啊！”
“秦爷？”陈小树的眉头微微一挑，心中暗忖，这张翠兰个死八婆，还真给自己招了个了不得的大麻烦。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刘助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脏上。
“饶命……饶命啊陈爷！您想知道什么，我都说！我都告诉您！”刘助理磕头如捣蒜，额头在粗糙的地面上撞得鲜血淋漓，“我们老板叫秦天，是金陵城的大人物！他……他身体不好，一直在寻找能延年益寿的奇珍异草。是……是张翠兰那个贱人！是她找到我们，说您这里有神仙菜，有能让人长生不老的秘方，我们才找上门来的！”
这一刻，刘助理为了活命，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
陈小树的脚步停在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玩味：“哦？都告诉我？可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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