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市与“废铁”收购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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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隼谷”的机遇伴随着巨大的风险，王磊心知肚明。在驾驶刑天机甲闯入那片未知的废弃矿区之前，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而准备工作的核心，就是尽可能提升机甲的本体强度，哪怕只是临时的、局部的强化。这需要材料，需要那些常规渠道难以获取的特殊合金。

修车行的日常收入和林七夜家送来的饭菜，支撑日常开销尚可，但要购买航空级钛钨合金或者记忆金属，无异于天方夜谭。守夜人或许有库存，但主动接触无异于自投罗网。唯一的希望，就落在了那个游走于灰色地带的、被称为“暗河”的地下材料流通网络。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王磊换上一身半旧的、沾着洗不掉的油污的工装，戴上一顶压得很低的鸭舌帽，脸上稍微做了点修饰，显得更加沧桑平凡。他骑着一辆不起眼、发动机声音却经过精心调校低沉有力的二手摩托车，驶离了熟悉的街区，融入了城市的霓虹与阴影之中。

穿过几条狭窄、灯光昏暗的后巷，在一家彻夜营业的、充斥着廉价机油和汗臭味的通宵修车铺后门，王磊按照某种特定的节奏敲了敲门。铁门上一个小窗滑开，一双警惕的眼睛打量了他片刻，似乎在核对某种无形的信息。几秒后，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门后并非修车铺的车间，而是一条向下的、坡度陡峭的混凝土阶梯，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金属锈蚀的气息，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多种能量残余混合在一起的怪异味道。隐约的喧哗声从深处传来。

这就是“暗河”的一个入口，一个不属于普通人世界的地下交易点。这里流通着各种来路不明的东西：从报废禁墟物品的残骸、含有微弱能量的奇异矿石，到严格管制的特种金属，甚至是一些关于“神秘”和里世界的情报。顾客和卖家鱼龙混杂，有渴望力量的野生禁墟拥有者，有铤而走险的寻宝人，也有像王磊这样，怀着各种目的前来淘换物资的“手艺人”。

王磊压低帽檐，步履平稳地走下阶梯，进入了这个位于城市下水道系统边缘改造而成的巨大空间。这里没有明亮的灯光，只有挂在生锈铁架上的、电压不稳的昏黄灯泡，将晃动的阴影投在布满涂鸦和污渍的墙壁上。一个个简陋的摊位沿着通道两侧排开，摊主大多沉默寡言，或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过往的行人，或自顾自地擦拭着手中奇形怪状的物品。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金属敲击声、还有某种低沉的、仿佛来自异界的呓语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光怪陆离的交响。空气中能量波动紊乱，偶尔能感觉到一丝令人不适的阴冷或灼热。

王磊的目的明确。他无视了那些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神器”碎片或是据说能增强精神力的古怪药材，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堆放着的、看似废铜烂铁的金属材料区。他扮演的角色，是一个专收“特殊废铁”的小型加工厂采购员，为人精明，斤斤计较，但眼光毒辣。

他在一个堆满各种扭曲金属零件的摊位前停下，蹲下身，拿起一块边缘参差不齐、却隐隐泛着暗蓝色泽的金属板，手指看似随意地弹了弹，发出沉闷而非清脆的声响。同时，他暗中调动一丝微弱的精神力，通过系统进行快速扫描。

【物品扫描：高强度耐压钢合金（残片），来源疑似潜水器耐压壳。特性：强度极高，耐腐蚀。能量亲和度：低。评估：可作为机甲腿部辅助承重结构补强材料。】

“老板，这废铁怎么卖？”王磊的声音带着刻意模仿的、小生意人的市侩口音。

摊主是个脸上带疤的壮汉，瞥了他一眼，瓮声瓮气地报了个价。

“太贵了，”王磊摇头，将金属板丢回去，发出哐当一声，“这玩意儿杂质多，重，熔炼成本高，也就我那儿的小炉子还能处理一下。这个数。”他还了一个低得离谱的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