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沧南陷落，守夜人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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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小时。

东海方向的天际线，不再是黎明前的鱼肚白，而是被一种诡异的、如同腐烂内脏般的暗绿色所浸染。海平面失去了往日的平静，如同沸腾般剧烈翻滚着，发出沉闷如万兽咆哮的轰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令人作呕的海腥味，混杂着一股深入骨髓的阴冷与疯狂意念，无孔不入地侵蚀着每个人的神经。城市上空，守夜人布下的多重防护结界，在无形力场的冲击下，如同暴风雨中的肥皂泡，剧烈扭曲，明灭不定。

沧南市，这座沿海明珠，已然化作怒海中的孤舟，随时可能被彻底吞噬。

沿海防线，已然化作了血肉磨坊。

临时构筑的合金壁垒，在高达数十米的、裹挟着碎冰和扭曲海生物的墨绿色巨浪一次次拍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多处出现裂痕和坍塌。身着黑色风衣的守夜人队员们，如同钉在堤坝上的礁石，在狂风暴雨与滔天巨浪中死死坚守。

“左翼三区！能量炮过载！快换备用能源！”

“医疗队！这里需要急救！小张的胳膊被腐蚀了！”

“稳住灵能立场！别让那鬼东西的精神污染透进来！”

声嘶力竭的呼喊、能量武器过载的爆鸣、伤者的惨嚎、以及那无处不在、试图钻入脑海的诡异低语，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乐。

陈牧野浑身湿透，不知是海水还是汗水，他站在防线最高点，手中古朴直刀每一次挥出，都斩裂一道扑来的腥臭水龙，或是将一只试图爬上壁垒、形如放大了千百倍腐烂章鱼的深潜者劈成两半。他的眼神冷冽如冰，但紧抿的嘴角却透露出巨大的压力。个人的勇武，在这种天地之威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红缨在他身侧，脸色苍白如纸，她周身的温度高得扭曲空气，赤红的火焰长鞭舞动，将靠近的海水蒸发成白雾，灼烧着潜藏其中的扭曲生物。但她的火焰，在面对那铺天盖地的、蕴含着邪神力量的潮汐时，如同投入大海的火柴，效果有限。她的右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流淌出的鲜血不是红色，而是带着一丝诡异的墨绿，正在被随队治疗员拼命压制。

“队长！第三波精神冲击要来了！很多弟兄快顶不住了！”

一个通讯兵捂着流血的耳朵，嘶声报告。

陈牧野猛地抬头，只见远海那道连接天地的水龙卷中，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混乱的意志，如同实质的海啸，朝着防线碾压而来！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光线变得光怪陆离。

“所有精神力防御符箓，启动！心神守一！”

陈牧野咆哮，声浪甚至短暂压过了风暴。

然而，晚了。

噗通！噗通！

防线各处，不少精神力较弱的队员，或是本就带伤的队员，在这股狂暴的精神冲击下，双眼瞬间变得空洞、疯狂，或是抱头发出非人的惨嚎，七窍流血，甚至有人开始调转枪口，攻击身边的战友！防线瞬间大乱！

“压制他们！打晕！”

陈牧野目眦欲裂，却分身乏术。一道巨大的、由腐烂海草和苍白肢体缠绕而成的触手，趁机突破火力网，狠狠抽向他所在的指挥点！

“队长小心！”

红缨尖叫着，不顾一切地扑上前，火焰长鞭卷向触手，却被一股更阴冷的力量直接震散，她本人喷血倒飞出去。

陈牧野挥刀硬抗，轰然巨响中，他脚下的混凝土炸裂，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砸得倒滑出去十余米，虎口崩裂，鲜血染红了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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