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镜中倒影与致命凝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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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的霍格沃茨被一层厚厚的积雪覆盖，但城堡内部的寒意比窗外呼啸的北风更加刺骨。洛丽丝夫人被石化后，恐惧如同有形之物，弥漫在每一条走廊，尤其是麻瓜出身的学生们，几乎不敢单独行动。哈利·波特的处境愈发艰难，“斯莱特林继承人”的污名如同跗骨之蛆，连一些格兰芬多的同学都开始疏远他。

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中，赫敏·格兰杰如同一台上了发条的推理机器，她几乎住在了图书馆，废寝忘食地查阅一切与密室、斯莱特林以及各种魔法生物相关的资料，眼睛下面挂着重重的黑眼圈。埃利奥特也深感不安，他的古代魔法视野偶尔能捕捉到一丝丝在墙壁阴影中快速流窜、冰冷粘稠的黑暗气息，但它们总是转瞬即逝，难以追踪源头。

这天下午，埃利奥特在图书馆寻找一本关于古代如尼文情绪印记的书籍时，恰好碰到了刚从禁书区溜出来、抱着一摞厚重古籍的赫敏。她脸色苍白，但眼神里闪烁着极度兴奋的光芒。

“埃利奥特！”她压低声音，几乎是把他拽到了一个无人的书架后面，“我可能找到了！关于密室里的怪物！”

埃利奥特的心猛地一跳：“是什么？”

“我还不完全确定，但线索都指向一种……非常古老、非常危险的生物。”赫敏快速翻动着手中一本皮质封面、没有书名的大部头，指着一页模糊的插图和一些古老的文字，“看这里，提到‘卑鄙的海尔波’——一个古希腊的黑巫师，据说他培育了一种恐怖的蛇怪（basilisk）！”

“蛇怪？”埃利奥特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在纽特爷爷的笔记里似乎提到过，被归类为xxxxx级（已知的杀害巫师的动物\/不可能驯养或驯服的）极度危险生物。

“对！蛇怪，也被称为‘蛇王’，”赫敏语速极快，声音带着颤抖，“由蟾蜍孵公鸡蛋而生，体型巨大，寿命极长。它的毒牙剧毒无比，但最可怕的是它的眼睛——任何与它目光直接接触的生物都会立即死亡！”

埃利奥特倒吸一口冷气：“立即死亡？那洛丽丝夫人……”

“它没有死，只是被石化了！”赫敏激动地指出关键，“这说明它没有直接看到蛇怪的眼睛！我查了，如果只是间接看到——比如通过反射——那么效果就是石化！洛丽丝夫人当时倒挂的地方附近有一滩水！它一定是从水里看到了蛇怪的倒影！”

这个推理严丝合缝，埃利奥特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蛇怪！一种生活在管道系统里，能用目光杀人的怪物！这完美解释了为什么袭击总是在城堡内部发生，受害者都没有直接死亡。

“我们必须立刻告诉教授们！”埃利奥特立刻说。

“再等等！”赫敏抓住他的手臂，眼神里有一种孤注一掷的执着，“我还需要最后确认一下……关于蛇怪害怕的东西。书里提到公鸡的叫声对它是致命的，但这还不够。我需要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它，或者至少，怎么才能不被它找到。这本书里有些残缺的记载，提到蛇怪感知猎物的方式可能不止视觉……”她指了指那本禁书，“我还需要一点时间，今晚，就今晚我能看完最后一部分。”

赫敏的求知欲和对证据完整性的执着此刻显得有些危险。埃利奥特看着她疲惫而兴奋的脸，知道劝不动她。

“好吧，”他妥协道，“但你绝不能单独行动。今晚我陪你一起去图书馆，你查你的，我……我可以用我的方式试试看，能不能感知到那东西活动的痕迹。”他指的是他的古代魔法视野。

夜幕降临，城堡在宵禁后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埃利奥特和赫敏披着隐形衣（哈利的，被赫敏“借”来用于这次深夜调查），小心翼翼地溜出公共休息室，前往图书馆。

平斯夫人早已锁门离开，空旷的图书馆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阴森，高大的书架如同沉默的巨人，投下幢幢黑影。只有赫敏魔杖尖端发出的一点“荧光闪烁”照亮她面前摊开的厚重古籍，以及埃利奥特专注感应周围魔法波动的侧脸。

埃利奥特闭上眼睛，全力开启古代魔法视野。瞬间，图书馆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由无数微弱魔法光辉和古老知识回响构成的世界。书籍本身散发的智慧光芒，墙壁内流淌的城堡基础魔法，空气中漂浮的历代学生留下的细微情感残屑……信息依旧庞杂，但他努力过滤，专注于寻找那一丝独特的、冰冷的、属于蛇怪的黑暗轨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赫敏不时发出低低的惊呼或懊恼的叹息，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埃利奥特则像一尊石像，眉头紧锁，感知着周围的每一丝魔力变化。

突然，他猛地睁开眼，一股强烈的、冰冷的、带着极致恶意的魔法波动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骤然从他感知的边缘掠过——方向是二楼的女盥洗室！

“有东西在移动！”埃利奥特低喝道，一把拉住赫敏，“很强烈的黑暗气息，在二楼！”

赫敏脸色瞬间煞白，但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桃金娘的盥洗室！那里一直有管道问题的传闻！我们得去看看！也许能找到它进入管道的入口！”

这太冒险了！埃利奥特想阻止，但赫敏已经收拾好东西，披着隐形衣就要往外冲。他只能咬牙跟上。

走廊里空无一人，火把的光芒在墙壁上跳动，拉长了他俩（在隐形衣下）扭曲的影子。那股冰冷的恶意如同指路的航标，在埃利奥特的感知中越来越清晰。他们蹑手蹑脚地来到二楼，靠近那间着名的“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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