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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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回来了，凯奥！”威尔克背着一大袋粮食，气喘吁吁地推开小屋的门。拉斯姆斯则肩上扛着六大袋子荞麦和土豆，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他一边走进来，一边说道：“这些足够我们吃到明年春天了……”

听到声音，凯奥兴奋地跑出来迎接他们，手里还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她迫不及待地把纸递给威尔克和拉斯姆斯，骄傲地说：“爷爷，你们看，我画的画！”威尔克接过纸，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图案，眼中满是慈爱。而拉斯姆斯则微笑着摸摸凯奥的头，表示赞赏。

这根铅笔是凯奥从教堂神父那里偷偷拿回来的。她喜欢画画，每当威尔克出门打猎时，她便会用这支笔描绘出心中的世界。有时，村里的老妇人或神父也会好心地给她一些食物，帮助她们度过艰难的日子。

威尔克走到炉子边，熟练地切着肉干，并将它们撒进一锅装满土豆和荞麦混合而成的糊糊里。这就是他们简单而温暖的晚餐。

拉斯姆斯仔细地端详这幅画，发现这画画的非常抽象，难以理解。画面中的形象看起来像是一只只青蛙在空中飞翔，而地面上则有一些奇怪的小方块。

“啊，你画的这只青蛙很好看。”拉斯姆斯试图夸赞凯奥的作品，但凯奥却撅起小嘴表示不满：“不，叔叔这才不是青蛙！”她强调说：“这明明是鸟！”

拉斯姆斯看着凯奥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把凯奥抱到自己的腿上，让她坐得更舒服些，然后靠在桌子旁边坐在地上，继续与凯奥交流。

“哦，原来是鸟啊。那么，地上那些小方块是什么呢？”拉斯姆斯好奇地问道，希望能了解凯奥的创意和想法。

凯奥紧紧地贴着拉斯姆斯的耳朵，卖力的喊道：“那是房子啊！”

拉斯姆斯听到这句话后，不禁被凯奥的天真无邪所感染，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笑着回答道：“哈哈哈……原来是房子呀。”

“嗯，”凯奥傲骄傲的抬起了头，但很快又低下了，她觉得有点累，小小的身子承受着与年龄不符的生活压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

“以后如果我出去给沙皇老爷当下人的话，我就会攒好多好多钱，让爷爷还有您住上大房子，到那时候不用挨冷受冻了。”凯奥稚嫩的声音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拉斯姆斯听到这件事感觉有点奇怪，他疑惑地问道：“嗯…对了，为什么要当下人呢？还有你这个年纪为什么不读书呢？”

凯奥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不可以，书都是贵族老爷读的，因为我们出生都是下人，不管是爱沙尼亚人，立陶宛人，波兰人，鞑靼人，远东人还是什么？沙皇老爷和贵族老爷眼里面我们都算不上是人。”

“我们只配当猪狗，以后我也会像我爹娘那样，在老爷们的土地上一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直到死的那天。”

拉斯姆斯听到这句话震惊了，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孩子能如此平静说出来的话。他原以为，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凡、安宁的“贫瘠世界”里，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然而，现实却残酷地摆在眼前，让他感到痛心疾首。

拉斯姆斯轻轻地抱住了凯奥，眼中充满了怜悯之情。他无法想象这个孩子经历了怎样的苦难和折磨，但此刻，他只想给凯奥一点温暖和安慰。

“孩子，你要记住，你永远不是下人，你是一个人，你不是什么老爷的猪狗，你是顶天立地的人！无论遇到什么情况，你都是一个值得尊重和关爱的人！”拉斯姆斯的声音带着坚定和温柔，希望能给凯奥一些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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