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密语、礼物与沉重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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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城寨地下管网的黑暗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声在逼仄的空间内回荡。陆沉舟背着昏迷不醒的妹妹陆清羽，每一步都感觉沉重如山。妹妹的身体软绵绵地伏在他背上，微弱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每一次停顿都让他的心紧紧揪起。

[生命体征监测：陆清羽…生命指数持续低位徘徊，精神能量枯竭，内脏出血未止…情况极度危殆！]

[爱国值：38点（持续消耗于维持自身基础机能及背负负重）…]

娜塔莎在前方引路，她的身影在黑暗中如同矫健的狸猫，手中的便携扫描器不时发出微弱的嘀嗒声，规避着可能存在的监控点和巡逻队。她的脸色同样凝重，显然清楚带着一个重伤员在敌人腹地逃亡是何等危险。

“必须尽快找到医生，或者至少一个能进行紧急处理的地方！”娜塔莎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她撑不了多久！”

陆沉舟何尝不知？但他现在去哪里找可靠的医生？普通的诊所绝不敢接手这种伤势，而“烛龙”的联络点恐怕也早已在“幽灵鸟”的监控之下。

[战术预判：就近寻找安全屋进行基础止血和补液…成功率低，风险高…尝试联系周烨寻求紧急医疗支援…信号暴露风险极高…]

两难的选择！

就在他心急如焚之际，背上的妹妹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如同梦呓般的呻吟。

“清羽？！”陆沉舟立刻停下脚步，小心翼翼地将妹妹放下来，靠在一处相对干燥的管壁旁。娜塔莎也立刻警戒四周。

陆清羽长长的睫毛颤抖着，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眼神涣散而无焦，苍白的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清羽！坚持住！哥哥在这里！”陆沉舟紧紧握住她冰凉的手，将耳朵凑近她的唇边。

妹妹的呼吸微弱而灼热，断断续续的话语夹杂着痛苦的气音：

“冷…好黑…哥哥…星星…看不见了…”

星星？陆沉舟心中一痛，想起童年被关在实验室时，他们唯一能看到的“外面”，就是通风口偶尔透进的、遥远天际的星光。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亮。

“星星还在，清羽，天快亮了，就能看到了。”他声音沙哑地安慰着，徒劳地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

妹妹的眼神似乎凝聚了一瞬，聚焦在陆沉舟脸上，带着一种回光返照般的清醒和深深的眷恋。她极其艰难地，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断断续续地哼起了一个…不成调子的、古怪的音节重复。

“…小…小船…晃晃…撞…撞大船…咚…咚咚…”

轰——！！！

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记忆的迷雾！陆沉舟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

这个音节！这首根本不算歌的、只有他们兄妹俩才懂的、描述实验室里无聊时用纸船在积水里互撞的幼稚密语！

她记得！她真的记得童年的一切！哪怕记忆被药物干扰、被时间模糊，这深藏在灵魂最深处的、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密码，她依然记得！

“清羽…”陆沉舟的声音哽咽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滴落在妹妹冰凉的手背上，“是哥哥…小船来了…来撞大船了…”

听到他的回应，妹妹的嘴角极其微弱地向上牵动了一下，仿佛想笑，却牵动了伤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嘴角溢出了新的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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