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声名初起浪沾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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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的厚礼并未让灼璃放松警惕，反而让她更坚定了尽快离开天星城的念头。那定魂星髓虽好，九转还玉露的线索虽诱人，但萧昊态度转变过于突兀，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道理她比谁都懂。

接下来的两日，灼璃带着青澜深居简出，只在客安居附近活动，一边让青澜借助定魂星髓的力量进一步稳固气息，控制那恼人的“漏电”毛病，一边暗中留意城中动向。

青澜对怀里的星髓宝贝得紧，连睡觉都捂着。许是这天地灵物确实神异，他周身那不时窜出的细小电弧明显少了，气息也沉稳凝练了些，连带着对自身力量的掌控都进步不少，至少不会再出现情绪一激动就差点把屋顶掀了的窘境。

这日午后，灼璃打算去城中最大的“百晓斋”探听些关于极北之地和万载玄冰窟的消息，便带着青澜再次出门。

为避免再惹麻烦，两人都稍作易容，灼璃依旧遮掩容貌，青澜则被要求戴了顶遮阳的斗笠，压下那过于惹眼的发色和偶尔不听话的电光。

百晓斋并非单一店铺，而是一片占据整条街区的庞大建筑群，里面商铺林立，既有售卖功法典籍、丹药符箓的正经店铺，也有摆摊算卦、交流情报的三教九流之地，人声鼎沸，比之外面主街更显混乱，却也更多了几分鲜活气。

灼璃目标明确，径直走向一家挂着“四海阁”招牌、专售风物志与古老游记的店铺。青澜跟在她身后，斗笠下的眼睛却不够用了，只觉得这地方比城主府的演武场有趣多了。那边有人为了一株草药争得面红耳赤，这边有人唾沫横飞地讲述着某处秘境险地，更有甚者，围成一圈，听着一个说书先生模样的老者口若悬河。

“……话说那少年，看着不过十五六岁年纪，身形清瘦，可一出手，端的了得！也不见如何作势，只一拳！就一拳呐！便将城主府那号称‘铁背铜身’的刀疤队长，给抡起来砸进了青石板里！啧啧，那场面……”

老者的声音抑扬顿挫，引得周围听众阵阵惊呼。

青澜脚步一顿，耳朵悄悄竖了起来。这说的……怎么有点耳熟？

“……更奇的是，那少年据传并非人族，其身法诡异如蛇行，力大可比蛟龙！有人窥见其发梢隐有雷光闪动，疑是身负上古异种血脉！如今坊间皆传，称其一声——‘蛇君’青澜！”

“蛇君青澜？”周围有人好奇追问，“这名号何来？”

说书老者捋了捋胡须，故作高深：“其一，其身法如蛇，灵动难测；其二，其力如龙蛇，刚猛无俦；其三嘛……”他压低了声音，营造神秘氛围，“据城主府内部流传出的消息，连萧城主对其都客客气气，称其师长乃隐世大能！这般年纪，如此实力背景，称一声‘君’，不过分吧？”

“原来如此！”

“了不得！了不得！想不到我天星城竟来了这般人物！”

“难怪那玄狼族的枯木长老前日在城主府外铩羽而归，怕是也忌惮这‘蛇君’背后的势力……”

议论声纷纷传来，充满了惊叹与揣测。

斗笠下，青澜的脸颊微微发烫，一半是被人当众议论的羞窘，另一半……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些许激动和茫然的感觉。蛇君？是在说他吗？他什么时候有这么威风的名号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灼璃。

灼璃自然也听到了那番话，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一声冷哼。萧昊这老狐狸，果然没安好心。这般刻意散布消息，一是坐实了他们“贵客”的身份，扯虎皮拉大旗，借他们的势震慑宵小（比如玄狼族）；二来，也是将他们架在火上烤，让他们成为众矢之的，想低调离开怕是更难了。

“走了。”她扯了扯还在发愣的青澜的袖子，低声提醒。

青澜“哦”了一声，赶紧跟上，脑子里却还在回荡着“蛇君青澜”四个字，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他偷偷瞄了一眼灼璃冷淡的侧脸，把那点刚刚冒头的小得意赶紧压了下去。阿姊说过，名声都是虚的，实力才是根本。

两人在四海阁并未找到太多关于万载玄冰窟的有效信息，只在一本残破的古籍上看到一句语焉不详的记载：“玄冰之窟，藏于星海之坠，非缘者不得见。”

星海之坠？这与残图上标记的“坠星海”倒是吻合，可这“坠星海”又在何处？依旧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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