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地底暗流藏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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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道深处的黑暗浓稠得像是凝固的墨汁，只有石壁上渗出的水珠反射着微弱的光。每隔几秒，就有一滴水从头顶的钟乳石上坠落，在积水的坑洼里溅起清脆的回响，在这死寂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

艾莉亚娜像一道银灰色的影子贴地前行，半精灵特有的敏锐感知让她能够通过地面传来的细微震动判断远处的动静。她突然停下，指尖轻轻按在潮湿的岩石上，回头对江小鱼比了一个特殊的手势——三根手指向下压，示意前方拐角处有三人驻守。

老莫，该你表演了。江小鱼压低声音，朝身后招手。

老莫——这位被江小鱼从流浪中捡回来的炼金学徒，此刻正兴奋得双手微微发抖。他小心翼翼地从皮囊中取出一支特制熏香，用火石点燃。一缕淡紫色的烟雾袅袅升起，散发出混合着腐木与野兽腺体的诡异气味。

这是我用迷幻菌孢和剑齿虎腺体提取物特制的，老莫压低声音解释，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狂热的光，理论上能完美模拟成年剑齿虎的领地标记气味...

江小鱼捏着鼻子，闷声道：你确定这味道不会先把我们熏晕吗？我怎么觉得像是发霉的奶酪拌着臭袜子？

这个...理论上应该是安全的...老莫讪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大概。

随着众人继续深入矿道约百米，前方开始传来模糊的喧哗声。借着一处塌方形成的石缝望去，眼前的景象让江小鱼差点笑出声。

矿洞在这里豁然开阔，被改造成一个简陋的临时营地。篝火旁堆着几个眼熟的木桶——正是从酒坊失窃的酿酒桶；最滑稽的是墙壁上赫然挂着一面粗糙缝制的旗帜，上面用木炭歪歪扭扭地画着烈阳之扉的狼头徽记，只是狼脸被涂成了个哭丧的表情。

赵狂刀独臂缠着渗血的绷带，正对着两名手下咆哮：明天！就明天！老子要亲自带人去砸了那破招牌！

他一脚踢翻脚边的空酒桶，怒吼声在矿洞里回荡：凭什么他有个破屋子就能招人？老子才是真刀真枪杀出来的战士！

江小鱼在暗处忍不住嗤笑：病得不轻，真把自己当救世主了。

艾莉亚娜悄无声息地退回，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着冷光：通风口在顶上，我可以撒迷幻粉让他们自相残杀。

江小鱼却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一瓶深紫色液体——【幻影醉露】。瓶中液体在黑暗中泛着诡谲的流光，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老莫的另一件杰作，他晃了晃瓶子，液体发出轻微的咕嘟声，用荧光苔和致幻花蜜调配的。喝了它的人会产生幻觉，看谁都像叛徒。

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比我们亲自动手有意思多了。这就叫...以毒攻毒，以疯治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