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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志刚放下加密红电话，掌心的父亲警号牌冰凉刺骨。
“深潜计划”已启动，周怀英带着任务离开后，他刚瞥见楼下李振东的专车，内线电话就响了。
“葛队，前台说有位沈先生找您。”
葛志刚心一沉，瞬间想到了沈国栋，说：“请他上来。”
几分钟后，他打开门，沈国栋身着考究休闲装，拄着乌木手杖，神色从容地站在门口，全无养老院里的病态。
“葛队长，冒昧打扰了。”
“沈校长稀客，请进。”
葛志刚侧身让行，目光紧盯着他的神情。
沈国栋坐下后，扫了一眼墙上的警徽，开门见山：“人老了闲不住，出来走走，顺便来看看你，听说你最近在查一中操场的事？陈启明那孩子，真是可惜了。”
葛志刚直言：“沈校长不必绕弯子，今天来，到底有什么事？”
沈国栋摩挲着水杯，用试探的语气说：“我就是想劝劝你，陈启明的案，查到能交差就好。真相这东西，挖太深未必是好事，容易翻出不该见光的东西。”
葛志刚眉峰微蹙，说：“沈校长这话是什么意思？警察的职责，就是查清每一起案件，不管过去多少年，疑点没解，就不能停。”
沈国栋脸上的笑意淡了，不自然地说：“志刚，你还是太年轻。警徽要的是稳定，不是个人执念。雍州就这么大，有些陈年旧账，深究下去，只会伤了自己。”
葛志刚冷冰冰地说：“我查案，只认法理，不认人情。”
沈国栋身体前倾，语气带着威胁，说：“法理之外，还有人情世故，你女儿明年就要高考了吧？这么好的前程，别因为你的执念给毁了。”
葛志刚拳头骤然握紧，强压怒火，说：“我女儿的事，不劳沈校长费心。至于哪些人能动，哪些人不能动，自有法律公断，我不怕任何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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