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井底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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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黑水城？”王凯旋一听就炸毛了，“惊鸿，你没听那老梆子说吗？那帮穿黑衣服的孙子就在那儿等着呢！咱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胡八一也比划着：“是啊惊鸿，敌暗我明，太被动了。要不……咱换个方向？或者先找个安全地方，从长计议？”

沈惊鸿没看他们，目光还钉在那口黑黢黢的井上，好像能把它看穿。“他们等他们的。”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

“那我们……”雪莉杨看着沈惊鸿的侧脸，心里隐隐猜到点什么，“惊鸿，你是不是发现这井有问题？”

沈惊虹微微颔首，终于把视线从井口移开，扫过众人：“水里的药，是幌子。”

“幌子？”胡八一眉头拧成了疙瘩，“什么意思？”

“井底，有东西。”沈惊鸿言简意赅，“跟精绝有关。”

这话像是一块石头砸进水里。精绝古城？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怎么在这荒郊野外的破井里又扯上关系了？

一直没吭声的张起灵突然走到井边，抽了抽鼻子，又用手摸了摸冰凉的井沿石砖，吐出两个字：“阴路。”

胡八一浑身一激灵，赶紧凑过去，也顾不得脏，趴在地上，耳朵贴着井口附近的地面，手指在地上划拉着，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计算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猛地抬起头，脸色变了几变：“他娘的……还真是！这井的位置……邪门！看似在院子角落，实则占了‘伏吟’位，地下有暗隙，通着地脉阴气！这……这不像天然形成的，倒像是有人故意把井打在这里，镇着什么东西，或者……守着一条路？”

一条通往地下的路？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往上冒。

那个跪在地上的老头一听“精绝”、“阴路”，吓得脸比地上的沙子还白，嗷一嗓子：“各位好汉！爷爷！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这店……这店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就知道祖训说这口井绝不能封，也绝不能深挖，每年还得往里面扔点……扔点活物祭祀……其他的，我真不知道了！”

活物祭祀？几人听得心里更沉了。

沈惊鸿不再犹豫。张启月那伙人特意选在这里布局，用下了药的水吸引过往行人，恐怕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这井底的秘密，或者，是想借那些喝了“神仙水”的人身上的“味儿”，来试探、甚至引出井底的东西。他们去黑水城，说不定也是个烟雾弹。

这井底，必须下去一探。

“绳子。”沈惊鸿对胡八一说。

胡八一看着沈惊鸿坚定的眼神，知道劝不动了。他咬了咬牙：“行！胖子，搭把手，把绳子拿出来！杨参谋，你照顾教授，在上面警戒。小哥，咱俩跟惊鸿下去！”

王凯旋一边嘟囔着“下去喂粽子吗”，一边还是利索地从行李里翻出登山绳和工兵铲。

绳子一头牢牢拴在院里一个结实的马桩上，另一头扔进井里。井深不见底，绳子下去半天没听到回响。

沈惊鸿第一个下。他抓住绳子，试了试力道，然后二话不说，手脚并用，敏捷地向下滑去。井壁潮湿滑腻，长满了青苔，越往下，光线越暗，温度也越低，一股混合着水汽、腐木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陈旧气息扑面而来。

胡八一和张起灵紧随其后。王凯旋在上面守着绳子，眼巴巴地看着三个人的身影被黑暗吞没，急得直搓手。

下滑了大概十几米，沈惊鸿脚下一实，踩到了地面。井底比想象中要宽敞一些，像个倒扣的漏斗底部。借着头顶漏下来的一点微光，能看到脚下是淤泥和碎石，正前方，井壁塌陷了一大块，露出一个黑乎乎的洞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那股精纯的阴煞之气，正是从这洞口里丝丝缕缕地冒出来的。

胡八一和张起灵也先后落地。胡八一拧亮强光手电，往洞里照去。光柱刺破黑暗，能看到洞口后面是一条人工开凿的、向下倾斜的狭窄通道，石壁上刻着一些模糊的图案，风格古朴，带着明显的西域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