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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寒玉的眉头却没有完全舒展。她看向吴羽凡，眼神里带着更深的不安和一丝愧疚：“羽凡……我……”
她最怕的，不是孩子们知道自己能看见了，而是昨天那血腥恐怖的场面，会伤害到孩子们幼小的心灵。
吴羽凡毕竟更了解她的性格，知道她此刻真正担心的症结。
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声音放得更加柔和，带着医者的理性和爱人的体贴：
“别太担心，寒宝。孩子们的记忆力虽然好，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也快。经过一天一夜，又有奶奶和姑姑陪着，玩玩游戏，看看动画片，或许已经被其他新鲜有趣的事情吸引，冲淡了昨天的记忆。”
他顿了顿，看着她依旧忧心忡忡的脸，继续安慰道，“就算记得，我们也可以好好引导他们，告诉他们妈妈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已经好了，医生叔叔把妈妈治好了，妈妈还能看见东西了，这是因祸得福的大好事。用积极正向的方式去解释，能很大程度上抵消恐惧。”
柳寒玉听他说得有理，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被吴羽凡握着的手，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嗯……谢谢你，羽凡。”
她低声道谢，然后话锋一转，说出了心底另一个尖锐的遗憾，
“说来也是……真遗憾啊。珩宝和瑶瑶都三岁多了……可我，连他们到底长什么样子，都没有亲眼见过。每次摸他们的脸……”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迷茫，“如果……我是说如果，昨天之前，在路上面对面遇到，我可能都认不出他们来……我自己的孩子，我却认不出……”
“不会的！”
吴羽凡立刻打断她自怨自艾的话，语气坚定，握住她的手也紧了紧，“寒宝，别这么说。母子连心，这是一种本能。我相信，就算之前看不见，只要你用心感受，那份独一无二的联结就在那里。现在你能看见了，这份联结只会更清晰。你肯定能第一眼就认出他们来！”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看着他们的谢景哲也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目光落在柳寒玉低垂的侧脸上：
“他说得对。而且……”
他微微停顿，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清晰地说道，“瑶瑶长得，很像你。尤其是眼睛和嘴巴的轮廓，还有笑起来的样子。只要看到瑶瑶，你一定能认出来。”
他没有说儿子像自己，而是特意强调了女儿像母亲。这句话，既是对柳寒玉的安慰，隐隐地，也是一种无声的提醒和……某种意义上的“宣示”吧。
柳寒玉闻言，倏地抬起头，看向谢景哲。瑶瑶……像她？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仿佛想通过触觉来印证这个信息。随即，她又看向吴羽凡，想从他那里得到确认。
吴羽凡迎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语气也柔和下来：“嗯，瑶瑶是挺像你的，秀气。珩宝嘛，更像他爸爸，虎头虎脑的，但仔细看，眉眼间也有你的神韵。”
他客观地评价，既承认了谢景哲的话，也补充了儿子与母亲的相似之处，没有让谢景哲独占这份“像母亲”的联系。
柳寒玉听着两个男人从不同角度安慰她、描绘孩子们的样子，心中的遗憾和忐忑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确实被冲淡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重新变得清亮而坚定。她看向门口，仿佛能透过墙壁看到正在赶来的孩子们，轻声却充满期待地说：
“他们……什么时候能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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