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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的鸣笛声划破凌晨的夜空，林晓被抬上担架时，脖子后的勒痕还在渗血，脸色惨白得像纸。周龙守在旁边，看着医护人员给她包扎、输液，悬着的心才稍微放下一点。可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只要那枚噬魂玉还在，林晓就不算安全。
“周队，林晓的情况稳定下来了，但她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一直说胡话，说什么‘女人’‘玉佩’之类的。”小陈赶过来，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递给周龙，“还有，我们查了养老院的监控，昨晚十二点到一点之间，监控也是雪花，什么都拍不到，跟公园那次一样。”
周龙接过咖啡，没喝，只是盯着病房的门。咖啡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他摘下擦了擦，刚想说话，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走廊尽头有个身影——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背对着他，站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泛着红光。
是血玉！周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那个男人：“不许动！转过身来！”
走廊里的灯光很暗，男人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他的个子很高，风衣的领口立着，遮住了半张脸，手里确实捏着一枚通体血红的玉佩，和李娟、张敏手里的一模一样。更让周龙头皮发麻的是，男人的脸上戴着一张纸糊的女人面具，面具上画着精致的眉眼，嘴唇涂得鲜红，在昏暗的光线下，像极了真人的脸。
“你就是‘老鬼’？”周龙的声音发紧，手指扣在扳机上，只要对方有一点异动，他就会开枪。
男人没说话，只是轻轻晃了晃手里的玉佩，玉佩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却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沙哑又低沉：“我不是老鬼，我只是帮它找回家的路。”
“它？”周龙皱起眉，“你说的是苏曼卿的鬼魂？还是这枚玉佩？”
男人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它和它，本来就是一体的。当年赵老三挖了它的墓，夺了它的玉，现在，它要把属于它的东西拿回来，还要让所有和赵老三有关的人，都偿命。”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它？”周龙往前迈了一步，想看清男人的脸，可面具挡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到任何表情。
男人没回答，反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猛地扔在地上——是一枚烟雾弹，“砰”的一声，白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遮住了周龙的视线。周龙赶紧捂住口鼻，咳嗽着往后退，等烟雾慢慢散去，走廊尽头已经空荡荡的，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不见了，只留下一张泛黄的照片，掉在地上。
周龙跑过去，捡起照片。照片已经有些磨损，边缘卷了边，上面是一个穿着民国旗袍的女人，坐在庭院的石凳上，手里拿着一把团扇，胸前挂着一枚玉佩——正是那枚噬魂玉！女人的眉眼精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可眼神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哀怨，像是有什么天大的委屈。
他翻到照片背面，上面用朱砂写着一个名字，字迹有些模糊，却能看清是“苏曼卿”三个字。朱砂的颜色很暗，像是干涸的血，摸上去还有点粗糙，不知道是当年写的，还是后来有人补的。
“周队，人呢？”小陈带着几个警员跑过来，看到空荡荡的走廊，一脸焦急。周龙摇了摇头，把照片递给小陈：“跑了，不过留下了这个。你把照片拿去鉴定，看看能不能找到指纹，或者其他线索。另外，派人守住医院的各个出口，不能再让这个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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