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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涛轩内,药香弥漫,却压不住温雅眉宇间一丝极淡的疲惫与困惑。她面前摆放着几枚刚刚炼制出的“小还丹”,丹药圆润,丹纹清晰,药力充沛,数据完美——除了没有那玄之又玄的“灵性”。无论她在归藏界内进行多少次推演,调整多少次振频参数,都无法让冰冷的计算诞生出丹阳长老所说的那种“灵动的生命力”。神识的高度消耗让她眉心隐隐作痛,这种对“神”的损耗,与她之前意识到的“精血”损耗一样,都是生命本源的亏空,必须警惕。
她如今的修为,在《五行混元诀》日夜不辍的运转和丹阁浓郁灵气的滋养下,已稳步提升至炼气期第六层的巅峰。丹田内的五色气旋已壮大到鸽卵大小,旋转间沉稳有力,灵力澎湃充盈,距离突破那层屏障,踏入炼气后期仅有一步之遥。然而,她也清晰地感觉到,这充沛的灵力在经脉中奔流时,带来的不再仅仅是力量感,更有一种隐隐的胀满与滞涩感,仿佛江河之水已丰,堤岸却未加固拓宽,时有泛滥之忧。更让她困顿的是,修为的增长并未带来对“丹灵”的更深理解,那层窗户纸似乎需要另一种力量去捅破。
这日,她向丹阳长老汇报完近期对小还丹“凝丹阶段振频与药力融合度关联性”的最新数据模型后,丹阳长老却并未如往常般就数据本身进行探讨。
老者目光如电,在她身上扫过,缓缓开口:“丫头,可是遇到了瓶颈?修为已至六层圆满,丹术数据亦无可挑剔,然灵性丝毫未得,可是如此?”
温雅心中一凛,恭敬回答:“师尊明鉴。弟子愚钝,穷尽数据推演,亦难窥‘丹灵’之门径,仿佛…仿佛缺了某种关键的‘感知’。”
丹阳长老微微颔首,眼中露出一丝了然:“尺规可量天地,难测其神;可析其质,难感其灵。此非你之过,而是道之途殊。你之‘尺规’,已臻极致,然欲感灵性,需先强其感之所依——亦即汝身!”
他目光变得极为深邃:“你可知,为何许多丹道大师,亦是炼体有成之辈?因强大气血,乃滋养神识、敏锐感知之基石!肉身孱弱,神念便如无根浮萍,五感闭塞,何以沟通天地细微灵机,捕捉那丹成瞬间的一缕灵性?”
“你根基扎实,灵力精纯,本是好事。然福兮祸所伏,若肉身锤炼跟不上灵力的进境,便似薄胎盛滚油,终有崩裂之危!届时,莫说感悟灵性,便是维持现状亦有倾覆之祸,动摇道基!”
话音未落,丹阳长老屈指一弹,一抹暗黄流光悄无声息地悬浮于温雅面前。那是一枚色泽古旧、边缘破损的玉简,表面几个扭曲的古符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一种苍凉、霸道、令人心悸的气息。
“此乃《五行锻体术》。”丹阳长老声音沉凝,“乃老夫早年于一上古秘境所得。非是现今流传的大路货色,乃古修摹仿天地五行炼体之法,借五行相生相克之力熬打肉身,过程……酷烈无比,犹如身堕炼狱。其理念与你所修《混元诀》暗合,皆重五行平衡。正合你之五灵根。”
“修炼此法,可极大强化肉身,拓宽经脉,提升灵力承载力。更能极致敏锐地感知自身气血运转,于极致痛苦中锤炼神识,或能助你打开那‘感知’之门,窥得一丝‘灵性’真谛。然,痛苦非常人所能忍,一念生死,尔敢练否?”
温雅接过玉简,那刺骨的寒意和针扎般的刺痛感并未让她退缩。她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玉简。
轰——!
蛮荒、暴烈的意念洪流瞬间冲入她的识海!那并非温和的传承,而是无数修炼者亲历的、关于撕裂、崩解、重塑的极致痛苦烙印!金削骨、火焚脏、水冻魂、土压身、木裂体……五种极致的痛苦循环往复,冲击着她的心神。
片刻后,她放下玉简,脸色微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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