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深渊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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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冷的意念并非声音，却比最刺骨的寒风更能冻结灵魂。它并非针对某个个体，而是如同无形的潮汐，漫过支离破碎的祭坛，漫过千里冰原，漫过整个北冥的核心区域。在这意念扫过的瞬间，连肆虐的能量乱流、崩裂的空间碎片，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凝滞感。

重伤萎靡的共工，在这意念降临的刹那，身躯猛地一僵，脸上首次露出了远超面对杨戬混沌龙影时的……惊惧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祂……祂怎么可能还醒着？！”共工的声音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源自洪荒记忆深处的忌惮！

而杨戬和罗蒂，更是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仿佛被冻僵。罗蒂扶着杨戬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甲几乎掐入他的臂膀。这突如其来的意念威压，比共工全力施展的“万川归墟”更加深沉，更加古老，更加……不可抗拒！仿佛他们面对的不再是一个强大的个体，而是整个北冥本身，是这方天地自开辟以来积累的所有死寂与寒冷的意志集合！

那缩小的、灰蓝交织的漩涡中心，精纯到极致的寒意不再爆发，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流淌、凝聚。最终，在那漩涡之上，凝聚成一道模糊不清的人形轮廓。

这轮廓由最纯粹的幽蓝玄冰构成，看不清面容，甚至看不清具体的衣着，只有一个大致的形体。它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却仿佛是整个北冥天地的中心。它脚下那灰蓝漩涡，如同祂的王座。

“……水元……躁动……混沌的气息……还有……令人不悦的龙族战意……”那冰冷的意念再次缓缓流淌，如同梦呓，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生灵的识海深处，“……是你们……惊扰了……永恒的沉眠？”

祂的“目光”（如果那模糊轮廓的头部能称之为目光的话）缓缓扫过下方。在扫过重伤的共工时，微微停顿了一下。

“……窃取权柄的……小虫子……你的喧哗……吵到我了。”

共工脸色瞬间惨白，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周身那属于洪荒水神的傲然气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本能般的敬畏与恐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但在那无形的威压下，竟一个字也无法吐出！

窃取权柄？！

杨戬心中巨震。难道共工能调动北冥之力，并非因为他真是此地的主宰，而是……窃取了这位沉睡存在的权柄？！那这位的存在，该是何等古老与恐怖？！

那模糊的冰影并未在共工身上停留太久，意念最终落在了相互扶持的杨戬与罗蒂身上，尤其是在杨戬身上停留最久。

“……有趣的……小东西……”意念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好奇？“混沌……并非此世应有之物……还有那点可怜的龙魂执念……你的身上……纠缠着太多……不该存在的因果……”

祂缓缓抬起了那由寒意凝聚的、模糊的手臂，指向杨戬。

“……过来……让我……看看……”

没有神通光华，没有法则波动。但随着祂这一指，杨戬周围的空间瞬间变得“粘稠”无比，一股远比共工“万川归墟”更加根本、更加无法抗拒的力量，作用在了他的身上！这不是吸力，也不是推力，而是一种……“定义”的力量！仿佛这片天地在“定义”他必须移动，必须前往那冰影的面前！

“唔！”杨戬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存在本身都在被这股力量强行修正！他拼命催动体内残余的混沌之气和祖龙战意，但那灰金色的光芒在接触到这股无形之力时，竟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抵抗！

两者的力量层次，差距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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