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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的空气稠得能拧出油来。/第\一_看_书`网~
.无~错,内￠容·
劣质油烟机徒劳地轰鸣着，却压不住锅里煎鱼滋啦作响的噪音，更盖不住弥漫在狭小空间里那种无声的、令人窒息的紧绷。
油烟混着浓重的煎鱼腥气，黏腻地糊在墙壁、天花板和每个人的口鼻上。
周姐佝偻着背，围裙沾着几点油星，正全神贯注地盯着那口翻腾着油泡的铁锅，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握着锅铲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的青筋在松弛的皮肤下微微凸起，细微地颤抖着。
厨房门口，堵着几道沉默而极具压迫感的身影。
李莉抱着手臂，妆容精致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像两把淬了冰的刮刀，反复刮擦着周姐僵硬的脊背。
王艳则斜倚在门框上，嘴角挂着一丝若有似无、带着审视意味的冷笑，目光在周姐和油烟机之间来回逡巡，像是在评估一件旧家具的价值。
周伟站在稍后一点的位置，半边身子隐在客厅透进来的光线阴影里，金丝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厨房顶灯惨白的光，看不清眼神，只有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存在感。
欧阳玲紧挨着丈夫，脸色苍白，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眼神躲闪，既不敢看周姐，也不敢迎向兄嫂投来的目光，整个人像一张绷紧到极限的弓。
沉默在滋啦的油爆声中持续发酵，沉重得几乎要将人压垮。
“周姐，”
李莉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轻易盖过了油烟机的噪音，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油腻的地砖上，老宅后院那个鸽子棚，你还记得是什么时候搭起来的吗？
爸当时提过吗？
或者，你看见是谁动的手？
锅铲在锅沿上敲了一下，发出刺耳的“铛”声。周姐的身体肉眼可见地一僵，肩膀猛地缩紧。
她没有立刻回头，反而更用力地翻炒着锅里己经有些焦边的鱼块，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慌乱的急促。-三^叶￠屋`
*无?错~内-容·
“鸽…鸽子棚？”
她的声音干涩，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像被砂纸磨过，哎哟，太太，这…这都多少年的事儿了，我…我哪里还记得清楚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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