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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蓝光在李莉脸上投下冷硬的阴影。·5′2\0?k_s-w?._c!o.m^
她将平板电脑塞进欧阳明怀里：“看看！这窟窿靠你那点工资填？”
屏幕上，呼吸机、进口溶栓药、血浆置换…数字触目惊心。
“拆迁款拿不到大头，房子抵押都填不满！”
欧阳明盯着父亲枯槁的侧脸，喉结滚动。
监护仪突然尖锐蜂鸣，红光刺破昏暗。
＞李莉的声音淬着冰：“选吧，你爹的命，还是你儿子的前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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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第一医院icu家属休息区，空气里永远弥漫着消毒水和绝望混合的冰冷气味。惨白的顶灯照在光秃秃的墙壁和廉价塑料座椅上，反射出毫无生机的光泽。
角落里，欧阳明像一尊被抽空了灵魂的泥塑，深陷在硬邦邦的椅子里。
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裹在身上，如同丧服。
他的目光穿过厚重的双层玻璃窗，死死锁定在病床上那个被各种管线缠绕、只剩下微弱起伏轮廓的身影——他的父亲欧阳德。每一次监护仪微弱的“嘀”声，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神经上。
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李莉停在他面前，高跟鞋踩在冰冷瓷砖上的脆响，如同敲在欧阳明紧绷的神经末梢。
她身上昂贵的羊绒大衣裹挟着室外的寒气，精心描画的妆容在icu特有的惨白灯光下显得有些凌厉。她没有看丈夫，目光同样投向玻璃窗内，但那眼神里没有痛楚，只有一片冰冷的评估和计算。
“醒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冰锥凿破凝滞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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