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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租房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恐惧混合的气息。-秒/章′节^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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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父亲苏醒时那石破天惊的一指,如同在滚油里泼进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欧阳辉被父亲首指并伴随着凄厉嘶鸣的场景,像烙印般刻在每个人的视网膜上。他被那一眼看得魂飞魄散,僵在门口,首到王艳用力将他拽开。
混乱中,医生被紧急叫来,一番检查后,只留下“苏醒迹象明显,但极其虚弱,言语功能严重受损,情绪需绝对稳定”的医嘱,以及更频繁响起的监护仪警报声。
此刻,是次日的午后。
阳光被厚厚的窗帘阻隔,屋内光线昏暗。
欧阳德再次从半昏迷中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他的眼神不再像昨夜初醒时那般茫然,而是充斥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和深不见底的焦灼。
他似乎认出了围在床边的人——长子欧阳明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是担忧与疲惫,幼女欧阳玲红肿的眼眶里是恐惧与希冀,次子欧阳辉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与父亲的目光接触。
王艳紧挨着欧阳辉,脸上带着一种戒备的审视。
保姆周姐依旧在角落里,低着头,仿佛隐形。
父亲的目光死死地锁定了欧阳辉!
那浑浊的瞳孔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是愤怒?是警示?
还是某种无法言说的巨大痛苦?
他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喉咙里发出比昨夜更响、更持续的“嗬嗬”声,像困兽在濒死挣扎。他试图抬起手,但那只手只是无力地在被单上抓挠了几下,留下几道浅浅的褶皱。
“爸!爸你别激动!医生说了你不能激动!”欧阳明赶紧俯身,试图安抚。+b¢o+o_k′z¨u¢n¨._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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