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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电监护仪的绿光在欧阳德枯槁的脸上跳动。+白￠马`书_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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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婷疲惫抬眼，正撞见周姐枯瘦的手指从父亲枕下缩回——
指缝间，一抹磨砂金属的冷光倏然隐没。
深夜，廉租房的隔板墙后传来压抑通话：
“…药…加量…钱到账…”
欧阳婷将手机紧贴墙壁，录音键的幽红微光映亮她眼中寒冰。
吱呀门响，周姐的旧帆布包擦过门框，鼓囊的夹层里，那抹金属冷光正无声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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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租房的夜，是渗着消毒水味的、粘稠的黑暗。
空间狭小逼仄，飘窗上那点象征希望的菜苗在夜色里蜷缩着叶片。
唯一的声源是角落那张行军床上传来的、沉重而断续的呼吸，以及心电监护仪发出的、规律却冰冷的“嘀…嘀…”声。
幽绿的指示灯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映照着欧阳德深陷的眼窝和枯槁的面容，每一次跳动都像在丈量着生命流逝的刻度。
欧阳婷蜷在行军床旁一张吱呀作响的旧折叠椅上，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离婚后的疲惫、独自抚养两个孩子的压力、家族争斗的硝烟，还有此刻父亲沉重的病躯，像无数条冰冷的锁链将她牢牢捆缚在这方寸之地，榨干了她最后一丝力气。
她刚给父亲擦完身，换了干净的护理垫，腰酸得首不起来。
她闭上眼，只想在这令人窒息的“嘀…嘀…”声中获得片刻的黑暗。
就在意识即将沉入混沌边缘的瞬间。
一点细微的、与心电监护仪规律节奏截然不同的窸窣声，像针尖一样刺入她的耳膜。
她猛地睁开眼。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保姆周姐佝偻着背，正俯身在父亲枕边。
她动作很轻，枯瘦如柴的手指，正小心翼翼地从欧阳德那几乎没什么肉的颈后、枕头的边缘缝隙里，往外抽着什么东西。!兰~兰/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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