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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租房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混合气味——浓重的烟味、墙壁上流淌的昂贵药液的刺鼻气息、地上污水和霉味的馊气，还有散落的账本残骸散发的纸浆潮湿气。.优/品¨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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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肺腑的痛感。
窗外，暴雨的咆哮声浪似乎减弱了些，但雨点抽打玻璃的噼啪声依旧密集，像无数冰冷的嘲弄。
李莉摔门而去的巨响余波还在狭小的空间里震颤。
地上，一片狼藉。
被撕裂成两半的硬皮账本像被开膛破肚的尸体，散落的内页和五颜六色的票据浸泡在混合着药液、玻璃碴和泥水的污秽里，如同被践踏的尊严。
墙壁上，那摊昂贵的淡黄色药液还在缓缓向下蔓延，留下肮脏的泪痕。
欧阳辉狼狈地坐在地上，手里还紧紧攥着被他撕裂下来的半本账本和粘连的几页残纸。
他的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刚才被李莉砸来的药瓶吓出的冷汗混着溅到脸上的污水，顺着鬓角流下。
他看着地上那片狼藉，看着自己手中同样沾满污渍的账本残骸，一股邪火混合着被当众羞辱的愤懑猛地窜上头顶！
“李莉！这个毒妇！疯子！”
他猛地从地上跳起来，动作太大带倒了旁边一张破凳子，发出哐当巨响。
他挥舞着手中那半本残破的账本，唾沫横飞地指向门口，仿佛李莉还在那里，她就是想毁灭证据！她心虚！
她怕我们查出她做的假账！
故意激怒我！
故意把账本撕烂！
把水搅浑！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愤怒而嘶哑变形，在压抑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王艳立刻尖声附和，像应和主人的猎犬：
“没错！辉哥说得对！她就是故意的！眼看捂不住了，就撒泼打滚把账本毁了！这样死无对证！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就没人知道了！好毒的心肠！”
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也首首指向门口，又嫌恶地踢了一脚地上浸在污水里的票据。/狐})恋?文d#?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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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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