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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笼罩着这座名为艳都的小城。说是小城,实则占地三千万平方公里,城中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靡靡之气。街头巷尾,妓院青楼鳞次栉比,红灯笼的光晕映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泛着暧昧又污浊的光。
景云化作一个普通的修士,缓步走在街头。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与劣质酒香混合的气息,耳边充斥着男女的嬉笑打闹声,间或夹杂着不堪入耳的调笑。男人搂着浓妆艳抹的女子招摇过市,习以为常;女子站在青楼门口抛着媚眼,招揽客人,甚至有几个看上去才十一二岁的凡人女孩,穿着不合身的艳丽衣裙,被老鸨推搡着往街上走,眼神里满是恐惧与茫然。
裂空兽缩成巴掌大小,趴在景云肩头,金色的眼眸里满是怒意,低声嘶吼:“这也太丧心病狂了,她们才多大?连豆蔻年华都不到,就被这样糟蹋。”
景云的目光扫过那些女孩,眸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声音却平静得可怕:“这片地方,对有些人来说是寻欢作乐的温柔乡,对有些人来说却是炼狱。”他运转太虚归心诀,一丝元神悄无声息地侵入旁边一个满脸油光的色汉脑海中。
刹那间,色汉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景云识海,在这里,凡人男子只要有钱,娶十个以上的妻妾是常事,富甲一方的豪强甚至能纳三千姬妾,美其名曰鱼水之欢,而修士们则更直接,将女子视为炉鼎,以采阴补阳为名行苟且之事,丝毫不在乎对方的死活。
“呵,”景云冷笑一声,收回元神,“连凡人都被这股歪风邪气浸染,看来这合欢宗的影响,比想象中更甚。”
正走着,迎面撞过来一男一女。那男子穿着锦袍,腰间挂着玉佩,修为在结丹初期,走路摇摇晃晃,显然喝了不少酒,女子则依偎在他怀里,打扮妖娆,是筑基中期修为。两人撞到景云身上,却像撞在一座山上,景云纹丝不动,那男子反倒被弹得后退几步,踉跄着差点摔倒。
“哪个不长眼的,敢撞老子。”男子站稳后,看清景云身上毫无灵力波动,顿时勃然大怒,指着景云的鼻子骂道,“知道老子是谁吗?合欢宗外门执事的远房侄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杀了你,扔去喂狗。”
那女子也娇笑着帮腔:“就是,敢挡王公子的路,怕是活腻了吧?杀了他,正好让姐妹们乐呵乐呵。”
景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从两人身边走过。擦肩而过的瞬间,他指尖微动,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之力悄然弹出,精准地震碎了那男子的神魂。
噗通一声,男子直挺挺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滚圆,气息全无。
女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尖叫起来:“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有人杀了王公子,”
周围的人闻声围了过来,却没人敢上前,只是远远地议论着,看向景云的眼神充满了畏惧。
裂空兽撇撇嘴:“啧啧啧,这地方还真是个藏污纳垢的淫秽之地,死个把人都这么大惊小怪,平时指不定多乱呢。”
“多半是受合欢宗的影响,”景云抬头望向城中最高的那片建筑群,那里灵气缭绕,却透着一股阴邪之气,“走,我们去看看,这合欢宗到底有多大本事,敢把一城之人都变成这副模样。”
话音未落,景云的身影已在原地消失,融入了夜色之中。
合欢宗占地绵延千里,宗门内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流水相映成趣,远远望去宛如人间仙境。但走近了才发现,那些精致的建筑之间,处处透着不堪,花园里,几对男女弟子衣衫不整地纠缠在一起,旁若无人地寻欢作乐,大殿内,一个中年修士正将手按在一个女子头顶,女子脸色惨白,气息奄奄,身上的灵力被源源不断地吸走,地上早已堆着几具枯骨,显然是被吸干了精气而亡,密室中,几个修士围着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女子,施展着诡异的术法,女子眼神空洞,嘴角却带着诡异的笑容,任人摆布,直至气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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