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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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通判和钱不多被革职查办、押送州府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瞬间传遍了整个青云县。
县城内外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和议论！
“倒了！钱扒皮和周狗官真的倒了！”
“苍天有眼啊！”
“是李大人！是李大人扳倒他们的！”
“我就说李大人不是普通人！瘟神？那是专门收拾恶人的煞星！”
百姓们奔走相告，弹冠相庆。多年来被钱不多和周通判压榨的怨气，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而李文渊的形象，在众人心中也变得无比高大和神秘起来。能以罢官之身，扳倒盘根错节的贪官豪强，这不是神人是什么？
与外面的欢腾相比，县衙内却显得颇为平静。
李文渊坐在后院，慢悠悠地品着孙小乙新沏的粗茶。赵虎在一旁擦拭着腰刀，脸上带着憨厚而兴奋的笑容。孙小乙则忙前忙后，脚步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大人，您真是神机妙算！这下好了，钱不多和周通判都完了，看以后谁还敢来找咱们麻烦！”孙小乙兴奋地说道。
李文渊放下茶杯，摇了摇头：“树欲静而风不止。钱不多虽然倒了，但他的产业、人脉未必会一下子烟消云散。而且，我们在明处，难免还会被其他人盯上。”
他并没有被胜利冲昏头脑。扳倒钱不多和周通判，只是扫清了眼前最大的障碍，并不意味着从此就高枕无忧。
“大人说的是。”赵虎收起刀，神色恢复凝重，“钱家树大根深，难免有余党。而且，县里其他一些乡绅，之前慑于钱不多的淫威，如今钱不多倒了，他们未必不会起别的心思。”
“没错。”李文渊赞许地看了赵虎一眼，这憨直的汉子也开始动脑筋了，“所以，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趁热打铁，尽快壮大自身。”
他首先想到的是被抄没的钱不多和周通判的家产。按照律法，这些贪墨的赃款赃物大部分要充公，但其中或许有一部分可以用来补偿受害的百姓，或者…作为县衙恢复运作的经费？
不过，这笔钱怎么用，由谁来主导分配，是个问题。现在青云县没有县令，周通判倒了，权力出现了真空。州府肯定会派新的官员下来，但在那之前…
一个念头在李文渊脑中闪过。或许，他可以借此机会，为赵虎谋个前程？
“赵虎。”李文渊开口道。
“属下在！”
“你本是县衙捕头，熟悉本地事务，为人正直。如今县内无主官，秩序需人维持。我打算向崔御史或州府建言，由你暂代县尉一职，负责维持治安，清点抄没的赃产，你觉得如何？”
赵虎愣住了，随即连忙摆手：“大人！这…这如何使得？属下只是一介武夫，岂能担此重任？”
“有何不可？”李文渊正色道，“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你忠心耿耿，能力出众，正是最合适的人选。况且，只是暂代，待新知县到任，再行交接便是。”
在李文渊的坚持和劝说下，赵虎最终激动地抱拳领命：“承蒙大人信任！赵虎必竭尽全力，维持好青云县秩序，不负大人所托！”
很快，在李文渊的运作（主要是通过崔御史）和州府的默认下，赵虎暂代青云县尉的消息就传开了。这对于底层出身、备受打压的赵虎来说，无疑是一步登天！他对李文渊的忠诚度，直接飙升到了。
而李文渊自己，则婉拒了州府“功过相抵、不予追究”之外的任何封赏。他深知，自己“前县令”和“瘟神”的身份敏感，过于招摇反而不美。保持现在这种“无官一身轻”，却又拥有巨大影响力和一个忠心“县尉”的状态，最为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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