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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林晚压抑的啜泣声。苏念和钟浩然对视一眼，眼神飞快交流。校方这是来问罪？还是……另有所图？
“院长，王主任，你们说什么老教学区？”钟浩然率先开口，脸上瞬间切换成茫然无辜的表情，甚至还夸张地“哎哟”了一声，捂着肩膀，“我和苏念同学昨晚在宿舍打游戏太激动，不小心摔下床了！你看这伤的！王主任您可得管管，这宿舍床铺质量也太差了！”他一边说，一边努力挤眉弄眼，试图表现出“我很单纯”的样子，奈何缠着绷带的肩膀让他动作滑稽，毫无说服力。
苏念则沉默着，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平静地看着张院长和王主任，眼神深邃，仿佛能看透人心。
张启明院长目光在两人身上停留片刻，尤其是苏念那沉稳的眼神和身上若有若无的、不同于普通学生的气息，以及钟浩然那浮夸表演下隐藏的一丝锐利。他心中了然，叹了口气，对林晚和跟进来的保卫处干部温和地说道：“这位同学，还有你们几位，先出去一下好吗？我和王主任有些话，想单独和苏念、钟浩然同学谈谈。”
林晚担忧地看着苏念，苏念对她轻轻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林晚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跟着其他人走出了病房，关上了门。
病房内只剩下四人。气氛变得更加凝重。
张院长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的校园，声音低沉地开口，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王主任跟我汇报了最近老教学区发生的怪事，还有……二十年前那桩被掩盖的惨剧。我原本不信，但现在……”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病床上的两人，“昨晚老楼地下室那扇铁门又被打开了，现场残留着打斗的痕迹和……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气息。而你们，是唯一被报告深夜行踪可疑且受了……特殊伤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中透露出恳求：“我知道，这很荒谬，很不科学。但为了几千学生的安全，为了学校能平安度过这次评级……苏念同学，钟浩然同学，如果……如果你们真的知道些什么，甚至有能力做些什么，我恳求你们……帮帮学校！帮帮这些学生！”
一旁的王主任也连忙补充，语气带着急切和后怕：“是啊！中元节马上就要到了！那栋楼……那栋楼里的东西，如果那天晚上真的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啊！”
苏念依旧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钟浩然脸上的嬉皮笑脸也收敛了，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唉……”钟浩然突然长长叹了口气，脸上那副玩世不恭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与他此刻“木乃伊”形象极不相符的、带着几分悲天悯人、仙风道骨的肃穆表情（尽管因为疼痛而有点扭曲）。他缓缓坐直身体，目光变得深邃悠远，仿佛能洞穿世间虚妄。
“张院长，王主任，”钟浩然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世外高人的沧桑感，“非是我等不愿相助。只是……那老楼之下镇压的，乃是积年累月、怨气滔天的凶煞之地！其中凶魂厉鬼不计其数，更有接近‘魔’级的存在盘踞！昨夜我二人以性命相搏，也仅能侥幸逃生，落得如此重伤。若要彻底解决此患，难！难如登天啊！”
他摇头晃脑，一副“此事牵扯太大，贫道无能为力”的模样，但话锋却巧妙地留了个活口：“除非……”
张院长和王主任都是人精，瞬间听懂了这“除非”背后的意思。这是要好处啊！
“钟同学！苏同学！”张院长立刻表态，语气斩钉截铁，“只要能确保中元节平安无事，确保师生安全！学校一定全力配合！需要什么资源，尽管开口！只要不违反原则，学校一定满足！”
“对对对！”王主任也连忙附和，“钱！物！场地！只要我们能弄到的！”
钟浩然眼中精光一闪，仙风道骨的气质瞬间掺杂了一丝市侩，他清了清嗓子，开始掰手指头：
“咳咳，这个嘛……第一，驱邪破煞，需要上好的材料！百年以上的桃木剑有没有？没有？那三十年以上的桃木心总该有吧？实在不行，找几棵老桃树我们自己伐也行！年份越久越好！”
“第二，朱砂！要最顶级的辰砂！不要掺假的！还有符纸，要老作坊手工制作的黄裱纸，一刀一刀裁的那种！”
“第三，玉石！蕴含阳气的玉石，鸡血石、红翡最好，实在不行，品质好的阳绿翡翠也凑合，要拳头大的！至少十块！布阵用！”
“第四，场地！中元节当晚，老教学区方圆百米……不，两百米！必须彻底清场！一个学生都不能留！保安也不行！所有监控全部关闭！任何人不准靠近！否则出了事，我们概不负责！”
“第五，善后！这事办成了，功劳是学校的，我们深藏功与名。但万一……我是说万一有点小纰漏，比如损坏了花花草草，或者动静大了点……学校得兜着！不能追究我们责任！”
“第六……”钟浩然顿了顿，看向苏念，“老大，你还有什么补充？”
苏念沉吟片刻，开口道：“我需要一间绝对安静、不受打扰的房间，至少提前一天准备。另外，我需要学校图书馆所有关于建校初期历史、特别是关于那几栋老楼的建筑图纸、原始用途以及……二十年前事件的非公开档案的查阅权限。”
钟浩然眼睛一亮：“对对对！历史档案很重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老大就是老大，想得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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