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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雾还没散尽，秦枫就握着那枚青白玉佩站在“枯禅寺”山门前。玉佩贴着掌心，比在山下时更烫，像是在呼应寺内某处的气息——这是他们从县城赶来的第三天，按寺庙老住持留下的字条，“秘藏线索藏于西殿壁画，唯天眼能辨”，可此刻西殿的门却锁得严实，铜锁上锈迹斑斑，像是几十年没开过。
“师父，真要撬锁吗？”苏晴攥着从民宿借来的螺丝刀，眼神里满是犹豫。她昨晚刚查过枯禅寺的资料，这座寺庙始建于唐代，民国时遭过战火，西殿因“壁画不祥”被封，当地老人说曾有人擅自进去，出来后就疯疯癫癫，说看到了“穿袈裟的影子在墙上走”。
秦枫指尖抚过铜锁，天眼不自觉地睁开——眼前瞬间泛起淡金色的光，锁芯里的铁锈、多年前被撬动过的痕迹都清晰浮现，甚至能看到锁孔深处刻着一个极小的“佛”字。“不用撬。”他收回手，从背包里翻出昨天在山脚下捡到的半块残砖，砖面上有模糊的莲花纹，“老住持说‘玉佩引门，莲纹为匙’，你看这砖。”
他把残砖贴在铜锁旁的石壁上，莲花纹刚好对准石壁上的凹痕。只听“咔嗒”一声轻响，铜锁竟自己弹开了，西殿的门缓缓向内推开，一股带着霉味的冷风扑面而来，卷起地上的灰尘。
苏晴连忙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殿内——墙壁上满是斑驳的壁画，大多已经脱落，只留下零星的色彩：有身披袈裟的僧人，有手持法器的菩萨，还有些看不清面容的人物，像是在进行某种仪式。最显眼的是北墙中央的壁画，虽然也有破损，却能看出画的是两座对峙的佛塔，塔下跪着一个穿官服的人，旁边站着个手持念珠的僧人，僧人背后还藏着一把剑。
“这画的是什么？”苏晴凑近壁画，手电筒的光落在官服人的脸上——那人眉眼间满是惊恐，双手合十，像是在求饶。
秦枫没说话，握紧了掌心的玉佩。玉佩的温度越来越高，天眼再次泛起金光，他盯着壁画看了几秒，突然发现北墙壁画的脱落处，隐约有一层极薄的色彩，像是被人用颜料覆盖过。“苏晴，拿点水来。”他从背包里拿出软毛刷，接过苏晴递来的矿泉水，轻轻泼在壁画的脱落处。
水渗进壁画，覆盖在底层的色彩渐渐显形——那是一幅更古老的壁画，画的是同一个场景，却多了些细节：官服人的腰间挂着一块玉牌，上面刻着“尉迟”二字，而僧人背后的剑上，缠着一条红色的绸带，绸带上写着“护藏”。
“尉迟？”苏晴突然想起什么，“唐代有个名将叫尉迟恭，难道和他有关？”
秦枫摇摇头，指尖轻轻拂过壁画上的“尉迟”二字：“尉迟是复姓，唐代还有个叫尉迟乙僧的画家，擅长画佛教壁画，但这画的风格不像他。而且你看，这两座佛塔，左边的塔尖是圆的，右边是方的，像是两种不同的佛教流派。”他顿了顿，天眼的金光更亮了，竟在壁画上看到了一行极小的墨字，藏在佛塔的阴影里，“还有字！‘显庆三年，尉迟崇私盗佛宝，慧能大师阻之，立誓护藏，世代相传’。”
“显庆三年是唐高宗时期，慧能大师……难道是禅宗六祖慧能？”苏晴瞪大了眼睛，“可史料里没说慧能大师和尉迟家有恩怨啊？”
秦枫没回答，目光落在壁画角落的一个符号上——那是个圆形的印记，里面刻着半朵莲花，和他掌心玉佩的纹路一模一样。他把玉佩贴在壁画的符号上，玉佩瞬间发出一阵柔和的光，壁画上的墨字突然变得清晰，甚至像是活了过来，在眼前浮现出画面：
一个穿官服的男人（尉迟崇）抱着一个锦盒，慌慌张张地跑出一座寺庙，身后跟着个穿僧袍的僧人（慧能），僧人手里的念珠散落在地，却仍在追赶。男人跑到两座佛塔前，想把锦盒藏进塔下，僧人却追了上来，两人争执间，锦盒掉在地上，里面滚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珠子发出的光映亮了整个画面。
“那是……佛宝？”苏晴看得入了迷，直到玉佩的光渐渐暗下去，画面才消失。
秦枫收回玉佩，掌心全是汗：“看来这就是佛教秘藏的起源。尉迟崇想私吞佛宝，慧能大师阻止了他，把佛宝藏了起来，还立誓要世代守护。而枯禅寺，就是当年的藏宝地之一。”他又看向壁画，发现刚才显形的底层壁画，竟开始慢慢褪色，像是从未出现过，“老住持说‘唯天眼能辨’，果然没错，普通人就算看到壁画，也看不到底层的秘密。”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阵咳嗽声。秦枫和苏晴对视一眼，连忙关掉手电筒，躲到壁画后面的柱子旁。
“谁在里面？”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门被推开，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老和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盏油灯，灯光映着他满脸的皱纹，“枯禅寺西殿封了三十年，施主为何擅自闯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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