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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荒原狼群
熔炉城旧渣场，风裹着铁锈和机油燃烧的臭味。天还没亮透，灰蒙蒙的光线下，巨大的金属垃圾山像腐烂的巨兽骨架。风穿过扭曲的钢梁，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林狩站在一片相对空旷的硬地上，背后是那把幽蓝暗哑的长刀。铁脊紧挨着他，受伤的右前爪虚点着地面，爪尖灰扑扑的蚀坑在晨光里更显狰狞。它身体紧绷，头却昂着，猩红的眼睛扫视着周围。
旧渣场边缘已经聚集了二十几人。大部分是灰狗七队的正式队员，穿着厚实的防刮制服，脸上没什么表情，像一群等开闸的斗犬。他们身边都跟着猎犬。体型普遍比铁脊大一圈，肌肉虬结，皮毛粗糙厚实，颜色驳杂，灰黑黄褐都有。这些变异犬眼神凶狠，带着长期在废土搏杀磨砺出的野性和戾气，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呜噜声，爪牙间残留着暗红的血痂或金属碎屑。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犬骚味、血腥味和一种紧绷的、随时会爆发的躁动。
“前锋组！这边！”一个脸上带着刀疤、气息在蜕变境后期的正式队员粗声吼道，声音在空旷的渣场上撞出回音。他身边跟着一条肩高近一米、毛色黑黄相间、獠牙外露的巨犬，正烦躁地用前爪刨着地面，留下道道深痕。
林狩带着铁脊走过去。几道冰冷的目光立刻钉在他们身上，带着审视和不加掩饰的轻蔑。尤其是在铁脊那只明显带伤、光泽黯淡的右爪上停留片刻后，那轻蔑里又多了点幸灾乐祸。几条大型变异犬也朝铁脊龇起獠牙，发出威胁的低吼，似乎对这个“残废”加入它们的队伍感到不满。
铁脊毫不示弱，受伤的爪子猛地一蹬地，喉咙里滚出更低沉、更具穿透力的咆哮，带着熔岩纹路的左爪下意识在金属地面上刮擦出刺耳的噪音和几点火星。它虽然体型略逊，但那股从血火里淬炼出的凶悍气息，竟让几条挑衅的变异犬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眼神里多了些警惕。
刀疤脸队员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对铁脊的凶性有点意外，但随即被不耐烦取代。“闭嘴！都他妈老实点！”他吼了一嗓子，又指向远处渣场边缘一片巨大的、被风化的金属山丘，“看见没？‘锈爪谷’入口！情报说里面至少盘踞着三群‘活铁蝎’，规模不小，领头的有蜕变境后期！还有被混沌暗流污染的‘磁暴虫’！它们的窝就在谷底！你们的活儿，就是冲进去，把那些铁壳虫子引出来！或者死在里面给它们加餐！”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前锋组所有人，包括林狩，“活着把虫子引到开阔地，后面的人会解决。引不出来，或者被虫子埋了……那就埋了！”
命令简单粗暴，透着炮灰的宿命。几个队员脸色发白，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链锯短刀或金属棍棒。他们身边的变异犬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不安，躁动地低吼着。
林狩没说话。他解下背上的长刀，握在手里。冰冷的刀柄触感让他翻腾的杀意沉了下去，只剩下冷静与理智。他看了一眼铁脊。狗也看着他，猩红的眼睛里没有畏惧，只有被这片钢铁坟场刺激出的原始凶性和保护主人的本能。右爪的伤让它移动受限，但左爪和獠牙依旧致命。
“出发！”刀疤脸队员一挥手，自己却停在原地。前锋组的队员互相看了一眼，咬了咬牙，带着各自的狗，呈松散的队形，朝着那片如同巨兽裂口的锈爪谷入口走去。金属垃圾在脚下发出呻吟，每一步都像踩在未知的危险上。
林狩和铁脊落在队伍侧后方。他刻意保持着距离，【生命联结】全力运转，感官与铁脊共享，精神如同高精度的扫描仪，捕捉着周围每一丝金属摩擦的异响和能量波动。
“左前方五十米，废车堆下有活性能量聚集！小型个体！”
“右上方锈蚀平台，有金属反光移动！疑似活铁蝎斥候！”
“脚下！磁化区域！干扰感知！”
铁脊的意念如同冰冷的坐标点，精准投进林狩脑海。它受伤的右爪虽然行动不便，但嗅觉和听觉在【生命联结】的加持下，成了队伍中最敏锐的探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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