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尊退去,威压消散,留下的是一片死寂与满目疮痍。
破碎的天空缓缓愈合,但那曾经璀璨夺目的周天星斗大阵已然彻底消失,星辰祖脉光河也因星穹祖师残念的最终爆发而黯淡了许多。星穹灵院如同一个被撕去华丽外衣的巨人,裸露在冰冷的星空之下,处处可见崩裂的山峰、倒塌的殿宇,以及……无声倒下的弟子尸体。
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未持续多久,便被巨大的悲伤与沉重的压力所取代。
林天启缓缓落回地面,脚步有些虚浮。强行突破通天桥境,又透支一切发动对星尊凭依的核心一击,即便有混沌道胚支撑,也几乎耗尽了他的所有心力。脸色苍白如纸,但那双眸子却愈发深邃,仿佛沉淀了整片星空的重量。
顾无念和青霖一左一右扶住他,感受到他身体的微微颤抖,美眸中皆是担忧与后怕。
“我没事。”林天启摇摇头,声音沙哑,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和那些悲恸的弟子,最终望向镇魔渊的方向。星穹祖师残念最后那深深一眼,包含着太多的嘱托与期望。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统计损失。”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沉稳,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刻,他无需任何职位,其存在本身,便是所有人的主心骨。
幸存的长老和弟子们仿佛找到了方向,强忍悲痛,开始行动起来。
很快,初步的损失统计出来了,结果令人窒息。长老陨落七位,弟子伤亡近千,其中不乏内院精英。各类资源库房在之前的震荡中损毁近半。最严重的是,周天星斗大阵核心受损,星辰祖脉枯竭近半,灵院的防御和根基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消息传回灵院本部,更是引发巨大恐慌。若非汐瑶长老及时出面,以强大实力和威望强行稳定局势,恐怕灵院顷刻间就要分崩离析。
星辉殿内,气氛凝重得如同铅块。
汐瑶长老坐于主位,面纱下的脸色无人能看清,但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让几位幸存的核心长老大气都不敢喘。林天启、顾无念、青霖等人立于下首。
“……情况便是如此。”一位负责统计的执事长老声音沉重地汇报完,殿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虚渊教团……星尊……”一位长老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这……这如何抵挡?”
绝望的情绪开始在殿内蔓延。
“抵挡不了,便不抵挡了吗?”
清冷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沉寂。众人抬头,只见林天启缓缓上前一步,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
“星尊虽强,亦非真身无损降临。祖师残念尚能将其击退,证明它们并非不可战胜。”
“灵院虽损,根基犹在。弟子虽殁,热血未冷。”
“今日之仇,今日之殇,唯有以血还血,以牙还牙,岂能未战先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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