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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边缘,风如刀割。
剑圣斩天的执念坐在那里,破烂铠甲下的身躯只剩虚影,但那柄断裂的长剑却真实得刺眼。剑身每一道裂痕都像是凝固的雷霆,每一次呼吸都引得周围剑气自发共鸣。
林风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静静看着这位传说中的第三纪元剑圣。
不灭圣尊的传承还热在识海中,关于这位斩天剑圣的片段记忆也随之浮现——那是何等辉煌又悲壮的一生。以凡人之躯悟剑道,以剑道证圣人,一剑可断星河,一人可守一域。第三纪元末期,就是他率领剑修一脉死守东方星域,血战七日,最终剑断人亡,却也为后方撤退争取了宝贵时间。
“看够了吗?”斩天抬起眼皮,那双曾经斩碎星辰的眼睛此刻只剩黯淡的灰白,“老夫的时间不多,执念每苏醒一次,就离彻底消散近一分。”
林风深吸一口气,抱拳行礼:“晚辈林风,请前辈赐教。”
“赐教?”斩天笑了,“不是赐教,是杀人。”
话音落,他动了。
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右手手腕轻轻一翻。
那截断剑的剑尖处,一道无形剑气破空而出。
林风瞳孔骤缩——这一剑太快,快到他混沌寂灭圣体才刚刚预警,剑气已经到了眉心前三寸!更可怕的是,这一剑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仿佛它从一开始就存在于那里,只是此刻才被发现。
生死一瞬,林风本能地侧头。
“嗤——”
剑气擦着他的太阳穴飞过,带走几缕发丝,在后方焦土上斩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林风的左太阳穴处,一道细小的血线缓缓浮现。不灭真意自动运转,伤口瞬间愈合,但那道剑气留下的“剑意”却如跗骨之蛆,仍在不断侵蚀他的识海。
“反应尚可。”斩天依旧坐着,“但光会躲可不行。剑修的传承,要在剑与剑的碰撞中领悟。”
他第二次翻腕。
这一次,不是一道剑气,而是……万道。
深渊上空,无数道无形剑气同时浮现,它们交织成网,覆盖了林风所有闪避空间。每一道剑气都蕴含着截然不同的剑意——有的凌厉如破晓之光,有的厚重如太古山岳,有的诡异如幽冥鬼影,有的炽烈如焚天之火。
万剑天罗!
这是斩天剑圣成名绝技之一,曾在第三纪元末期一战中,凭此剑阵困杀三尊异族圣人。
林风感到浑身汗毛倒竖。这不是能量层面的压迫,而是剑道境界的绝对碾压。在这些剑气面前,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学会拿剑的孩童,面对的是浸淫剑道亿万年的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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