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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默在家休息了几天后，终于返校了，她瘦了些，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底残留着未散的惊悸。
她不再独自去画室，甚至尽量避免靠近艺术楼。
那场遭遇在她心中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思思，我还是害怕，”午休时，王默拉着陈思思在人来人往的食堂角落坐下，声音压得很低，“我晚上一闭眼，就能看到那只鞋……还有滴下来的血……”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陈思思握住她冰凉的手，轻声安慰：“没事了，王默，都过去了，校方不是检查过了吗？什么都没发现。”她知道这安慰苍白无力，但此刻也只能如此。
“不，没那么简单，”王默猛地摇头，眼神恐惧地看向四周，仿佛怕被什么听见，“我回来前一天晚上，做了个更可怕的梦……我梦到不是在画室，而是在一条很长很长的走廊里，两边……两边都是镜子！”
“镜子？”陈思思心头一紧。
“嗯，”王默的声音带着哭腔，“镜子里照出来的不是我！是一个穿着红衣服、盖着红盖头的女人！她没有脸！盖头下面空荡荡的！然后……然后她好像发现我在看她，所有的镜子里的她，都同时……转过来‘看’着我！”她猛地抓住陈思思的胳膊，指甲掐得陈思思生疼，“思思，我好怕！我感觉她还在看着我！就在某个镜子里！”
陈思思反手紧紧握住王默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力量，自己的后背却也泛起一层寒意。
红衣、盖头、无脸……这和王默之前看到的绣花鞋，以及她在艺术楼窗口瞥见的那个红影，特征完全吻合！这绝不仅仅是压力产生的幻觉！
“只是个梦，王默，别自己吓自己。”陈思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不是梦！我感觉好真实！”王默激动地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凑到陈思思耳边，用气声说道：“而且……我偷偷问过以前美术社的学姐，她说……她说艺术楼那条挂满历代优秀学生画像的走廊，以前不挂画像的，据说……据说最早是一排落地镜！后来好像出过什么事，才把镜子都拆了，换成了画像！”
陈思思的呼吸一滞，挂满画像的走廊……不就是她和舒言去图书馆经过的那条吗？舒言还跟她介绍过那里的老校长画像！她想起当时感觉画像眼睛在动的诡异感，难道……那不是错觉？那条走廊，真的有问题？
就在这时，食堂的灯光忽然毫无征兆地闪烁了几下，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虽然很快恢复了正常，但这一变故让本就神经紧绷的王默吓得几乎跳起来，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没事，应该是电压不稳。”陈思思连忙安抚她，心中却警铃大作。
这接二连三的异常，似乎都在印证着王默的恐惧并非空穴来风。
下午的美术课，因为画室暂时封闭，改在多媒体教室观看艺术纪录片。
下课铃响，学生们鱼贯而出，王默紧紧跟着陈思思，不敢落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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