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雷霆一击震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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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颜公主明面上放缓了对漕运的追查，劝农司与漕运相关的文书往来也恢复了往常的公事公办，仿佛之前的风波只是一段不和谐的小插曲。

这番“退让”的姿态，果然让朝堂上的一些流言蜚语渐渐平息，也让某些暗中窥伺的目光似乎放松了警惕。

然而，在这看似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涌更加湍急。初颜将调查的重心，完全转入地下，并且调整了策略。

她不再执着于从错综复杂、防守严密的漕运官方账目体系中寻找突破口，而是将目标转向了那些具体经手的人员和与之关联的外部商号。

巡查曹最精干的暗探被撒了出去，他们的目标，是“丰裕行”的掌柜、账房、乃至底层伙计，是那几个突然暴富的漕运押运小吏及其家人的人际网络、消费习惯、不明财产来源。

同时，初颜也动用了自己在民间因红焰薯而积累的声望和人情，一些受过恩惠的地方乡绅、消息灵通的商贾，也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帮忙收集着零散的信息。

这是一场耐心与智慧的较量。对手极其狡猾，相关人员的口风很紧，而且似乎也察觉到了危险，行动更加隐秘。

但初颜相信，只要他们做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金钱的流动，人际的往来，不可能完全隐匿于无形。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近一个月的秘密侦查，几条关键的线索终于浮出水面：

其一，“丰裕行”在京城及江南的几个秘密仓库被发现，里面不仅囤积着大量来路不明的粮食（其中部分经辨认，正是之前漕运上报“损耗”的红焰薯品种），还有与漕运官员往来的密信草稿，信中隐约提及“分润”、“打点”等字眼。

其二，一名“丰裕行”的资深伙计，因不满东家克扣赏银，在暗探巧妙的设计和重金诱惑下，吐露了该行长期通过贿赂特定漕运官员，利用官船夹带私货、甚至故意制造“损耗”以盗卖官粮的内幕，并指认了其中两名关键的押运小吏作为经手人。

其三，对那几名暴富小吏的监视也有了收获，发现他们频繁出入京城几家赌场和青楼，挥霍无度，其一名小吏的相好，在一次醉酒后炫耀情人送的金镯时，不慎说漏嘴，提及了“漕船上的好处”。

这些线索单独来看，或许仍不够完整，但当它们被劝农司的谋士们精心串联、交叉印证之后，一条相对清晰的证据链逐渐形成——以“丰裕行”为白手套，勾结漕运系统内部蛀虫，盗卖、破坏官粮（包括红焰薯），并以此牟取暴利、打击新政！

时机已然成熟！初颜知道，必须发动雷霆一击，绝不能给对手喘息和毁灭证据的机会。

这一日大朝会，气氛原本一如往常。就在各项议程即将结束，司礼监太监准备宣布散朝之时，初颜公主手持玉笏，稳步出列，声音清越而坚定：

“父皇！儿臣有本奏！弹劾漕运总督府下属官员xxx、xxx等人，与奸商‘丰裕行’勾结，利用职权，多次在漕运途中，盗卖官粮，虚报损耗，中饱私囊，数额巨大！

更甚者，其为掩盖罪行，屡次故意损坏朝廷用以惠民之红焰薯及其制品，破坏推广大计，其行可鄙，其心可诛！

所有证据证言，儿臣已整理成册，请父皇御览！”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尤其是当初颜将厚厚一叠奏章和证据附件由内侍呈送御前时，整个金殿鸦雀无声。

庞太师站在班列之首，面色虽竭力保持平静，但微微抽搐的眼角却泄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他万万没有想到，初颜竟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绕过漕运的层层保护，拿到如此确凿的证据！

皇帝接过奏章，越看脸色越是阴沉。奏章内，人证（画押口供）、物证（抄没的账册、货物）、以及逻辑严密的推理链条一应俱全，可谓铁证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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