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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楼顶端的风带着铁锈与尘土的气息，陈锋靠在断裂的石柱上，看着赵刚将最后一根加固钢缆固定在钟楼的飞檐上。钢缆另一端连接着中殿废墟边缘的临时支架，支架上缠绕着十数圈能量传导带，这些泛着淡蓝色微光的带子正缓慢向废墟深处延伸，如同缠绕猎物的藤蔓。
“能量传导带的耐受阈值已经调到最高，但最多只能维持四个小时。”李默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我在转换器里加装了三个应急熔断装置，一旦超过负载会自动切断能量回路，就是……可能会波及周围五十米的范围。”
“五十米内的幸存者都已经转移到西翼仓库了。”赵刚拍了拍钢缆上的卡扣，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广场上格外清晰，“林岚那边准备得怎么样？净化能量的谐振频率对齐了吗？”
通讯器里传来林岚略显疲惫的回应：“第三组正在做最后校准，刚才检测到废墟里的黑暗能量出现三次频率跳变，幅度虽然不大，但很可能是母株在试图突破压制。”
陈锋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能量检测仪，屏幕上的波形图像一条暴躁的蛇，在危险阈值边缘反复横跳。自从中殿坍塌后，被埋在废墟下的黑色肉瘤就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但这种沉寂比之前的疯狂冲击更让人不安。就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潜藏着更可怕的爆发。
“陈队，你的精神力还能支撑吗？”林岚的声音里带着关切，“刚才扫描显示你的脑电波波动很不稳定，强行介入能量封印可能会造成永久性损伤。”
陈锋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轻松的表情，却牵动了左肩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昨天被影子利爪刺穿的地方还缠着厚厚的绷带，渗出来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那是黑暗能量残留的痕迹。
“死不了。”他活动了一下手指，指尖泛起微弱的银光，“比起这个，我更担心天上那个东西。”
众人不约而同地抬头望向天空。乌云散去后的天空本该是清澈的蓝色，但此刻却被一层半透明的灰雾笼罩着。灰雾中央，那个由黑暗能量构成的巨大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漩涡边缘偶尔会甩出几道黑色的能量触须，如同章鱼的腕足般划过天际，留下转瞬即逝的暗影。
“李默，能分析出漩涡的能量来源吗？”陈锋问道。
“很难。”李默的声音透着无奈，“它的能量频率一直在变化，像是……像是由无数个不同的能量源叠加而成。而且它在吸收大气中的游离能量，体积每小时都在增长0.3%。”
“必须在它彻底成型前完成封印。”陈锋深吸一口气，扶着石柱站起身，“赵刚，带一队人守住废墟入口，任何东西都不能靠近。林岚，跟我来。”
穿过布满裂痕的广场地面，中殿的废墟像一座倾斜的小山，断壁残垣间还残留着昨天爆炸的能量痕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最引人注目的是废墟中央那个只露出顶端的黑色肉瘤，它表面覆盖着一层粘稠的黑色薄膜，薄膜下隐约能看到血管状的纹路在缓慢蠕动。
“能量传导带已经连接到肉瘤表面了。”李默的全息投影出现在陈锋面前，他指着肉瘤顶端那圈闪烁着蓝光的带子说道，“我设置了三个能量注入点，分别对应肉瘤的三个能量节点，只要我们能同时注入净化能量，应该能在它表面形成一个能量茧。”
“应该？”陈锋挑了挑眉。
“这东西的能量结构太奇怪了。”李默推了推虚拟的眼镜，“它既不是纯粹的黑暗能量，也不是生物能量，更像是……一种混合了多种能量的聚合物。我们之前的净化方法只能暂时压制它，想要彻底封印，必须找到它的能量核心。”
“找不到核心呢？”
“那就只能用笨办法，一层一层地冻结它的能量流动。”林岚走了过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仪器，仪器屏幕上显示着肉瘤的能量分布图，“就像给它裹上一层厚厚的冰壳，虽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但至少能争取时间。”
陈锋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肉瘤表面那道细微的裂痕上。昨天他昏迷前隐约看到过这道裂痕，此刻裂痕似乎扩大了一些，里面透出的深紫色光芒比之前更加明显，像一只窥视着外界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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