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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济南府“采购”了一番后，朱高晟似乎对北地的风物更加“感兴趣”了。尤其是越靠近北方军事重镇，他提出了一个新的要求——参观卫所。
“王锐！本王听说这附近有个卫所？带本王去看看！”朱高晟坐在马车里，掀开车帘，对着外面骑马护卫的王锐喊道。
王锐眉头一皱，参观卫所？这又是闹哪一出？他谨慎地回答：“王爷，卫所乃军事重地，恐有不便。且我等行程紧张……”
“有什么不便的！”朱高晟不满地打断他，“本王是大明的亲王，看看自家的军队怎么了？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再说，本王将来也是要带兵……呃，是要有护卫的人，提前见识一下怎么了？快去通传！不然本王就去告诉父皇，说你们沿途怠慢于我！”
他又祭出了“告御状”的法宝。王锐无奈，只得派人前去附近的德州卫通传。
德州卫的指挥使听说一位王爷（虽然是就藩的落魄王爷）要来“参观”，不敢怠慢，连忙整顿军容，出营迎接。虽然心里嘀咕这王爷是不是闲得慌，但表面功夫必须做足。
朱高晟兴致勃勃地“检阅”了卫所的军队。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这个来自现代、看过真正精锐之师的人，感到一阵阵心惊和失望。
所谓的“整顿军容”，也只是勉强让士兵们排成了队列。许多士兵面黄肌瘦，号衣破旧，甚至有些人的兵器都生了锈。精神面貌更是萎靡不振，眼神躲闪，毫无百战精锐应有的彪悍之气。
朱高晟故意摆出好奇的样子，问东问西：
“指挥使大人，你麾下有多少兵马啊？”
“额……回王爷，在册军户五千三百余人……”指挥使额头冒汗。
“在册？那实际呢？”朱高晟“天真”地追问。
“这个……实际……能战之兵，约有三千……”指挥使的声音低了下去。军户逃亡、吃空饷几乎是卫所制度的通病，大家心照不宣，但被王爷当面问起，还是极为尴尬。
朱高晟又去看了军械库。里面的刀枪盔甲大多陈旧不堪，保养极差。火器更是稀少，只有几门老旧的火炮和少量火铳，看起来很久没使用过了。
“为何不操练火器？”朱高晟拿起一支火铳，入手沉重，设计简陋。
指挥使苦笑道：“王爷明鉴，火铳发射缓慢，精度又差，还容易炸膛，士卒都不愿用。还不如弓弩好使。而且火药配制繁琐，耗费巨大，卫所……卫所也缺钱粮啊。”
朱高晟默然。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情。明初的火器虽然已有发展，但受限于材料、工艺和理念，确实存在诸多缺陷，未能成为战场主力。
他又观看了士兵的操练。所谓的操练，不过是挥舞几下刀枪，摆几个阵型，敷衍了事，毫无实战性和强度可言。
一圈看下来，朱高晟心中已有结论：卫所制度经过几十年，已然腐朽，战斗力堪忧。难怪历史上明军后期面对北方游牧民族会越发吃力。朱棣的五征漠北，恐怕更多的是依靠他带来的靖难精锐，而非这些卫所部队。
王锐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朱高晟时而好奇、时而“失望”的表情，心中暗忖：这王爷看来是对军队彻底失望了，也好，免得他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他在记录中写道：晟王视察德州卫，见军容不整，装备破旧，面露嫌弃鄙夷之色，对火器尤甚，言其“无用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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