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备孕计划的搁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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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那场充斥着谎言与尖锐对峙的风暴，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傅星燃心中那座早已摇摇欲坠的、名为“婚姻”的废墟。他将温若兮和她那肮脏的秘密关在门外，也彻底将那个女人从自己的心里放逐。接下来的几天，他白天处理公司事务，晚上则守在母亲的病床前，亲自照料，寸步不离。他不再回家，甚至不再与温若兮有任何联系，仿佛她已从这个世界蒸发。

孟淑琴的状况逐渐稳定，看着儿子眼中挥之不去的疲惫和那层冰冷的隔膜，她心中了然，却只是默默叹息，不再多问。出院那天，傅星燃直接将父母接回了“滨江壹号”，他需要家人的气息来驱散这个房子里弥漫的背叛的腐臭，也或许，是潜意识里想用这种方式，最后一次、徒劳地试图挽回一点什么，或者说，是给自己一个最终决断的理由。

温若兮对于公婆的到来，表现出了明显的错愕和不自在。她试图扮演一个好儿媳的角色，嘘寒问暖，但那份热情显得格外刻意和生疏。傅星燃冷眼旁观，看着她在那拙劣地表演，心中再无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

家庭的氛围因为长辈的到来，维持着一种表面上的、诡异的平静。但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是汹涌的暗流和即将喷发的火山。

这天晚上，将父母安顿好后，傅星燃罕见地没有立刻钻进书房或者客房，而是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温若兮正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手机屏幕，显然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

傅星燃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一个被他压抑了许久、甚至一度成为他支撑着走下去的微弱念想，再次浮上心头——孩子。

他曾无比渴望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一个流淌着他和她血液的小生命。他想象过孩子咿呀学语的可爱模样，想象过周末带着妻儿去公园散步的温馨，想象过那栋大房子里充满孩童笑声的热闹。这渴望，在发现背叛之前，是他奋斗的重要动力之一；在发现背叛之后，曾一度被他认为是挽救婚姻的可能纽带，尽管这个想法现在看来是如此可笑。

但或许……或许一个孩子的到来，能让她收心？能让她意识到家庭的责任？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最后一点萤火，微弱，却固执地闪烁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混杂着渴望、恐惧和最后一丝试探的复杂情绪，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和，甚至带着一点久违的规划未来的意味：“若兮，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要孩子的事情了？”

温若兮滑动屏幕的手指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她倏地抬起头，看向傅星燃，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愕和……抵触。

“孩子？”她的声音因为惊讶而显得有些尖锐，“怎么突然提这个？”

傅星燃看着她那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的抗拒，心缓缓下沉，但他还是继续说道：“不是突然。我想了很久了。我们结婚三年，各方面条件也都稳定了，是时候要个孩子了。我已经预约了‘康悦’国际孕前体检中心的全面检查，那里环境和设备都是顶尖的，我们一起去看看，把身体调理到最佳状态。”

他拿出手机，调出那份他悄悄准备了许久、承载着他最后一丝卑微期望的电子预约函，递到她面前。那上面清晰显示着夫妻双方的姓名、预约项目和日期。

然而，温若兮只是飞快地瞥了一眼屏幕，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猛地将手机推开，脸上迅速堆满了厌烦和抗拒，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我不去！什么孕前检查，听起来就麻烦！而且……而且我害怕疼！抽血也疼，检查也疼，万一还要做什么更深入的检查，想想都难受！”

害怕疼？

这个理由像是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却带着千钧之力，将傅星燃心中那点微弱的萤火，轻易地碾碎了。

他想起她曾经因为急性肠胃炎住院，输液打针时眉头都不皱一下；想起她偶尔不小心划伤手指，也只是随意贴个创可贴。现在，却用“害怕疼”来拒绝一个为他们共同未来做准备的、再常规不过的体检？

“只是基础的体检，不会很疼。”他试图解释，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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