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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谷的风雪，母亲的笑容，朗弟弟的嬉闹，一个个倒下的身影……一幕幕，在他脑海中闪过。
良久，他睁开眼睛，眸色清明。
“传令下去，”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寒刃谷内，所有无锋余孽，尽数押回宫门处置。谷内机关，尽数销毁。从今日起，无锋，彻底覆灭。”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江湖上，那些曾被无锋欺压的门派，纷纷拍手称快。百姓们，也终于摆脱了无锋的阴影，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宫门的青石板路上，积雪渐渐消融，露出底下湿润的青碧。微风拂过，带来了春的气息，吹散了连日来的肃杀之气。
云为衫搀扶着宫子羽，一步步走在徵宫的回廊上。宫子羽体内的蛊毒已被向挽彻底清除，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脸色带着几分苍白。他低头看着身旁的云为衫，她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那是为了救他留下的伤。阳光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宫子羽的心跳，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等你身子好些了，宫门外逛逛”云为衫忽然开口，声音轻柔，“听说最近出了不少新玩意。”
宫子羽一愣，随即笑了，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好。我还要带你去看山下的溪流，去尝你说过的那家糖糕。”
云为衫的脸颊微微泛红，轻轻“嗯”了一声，握紧了他的手。掌心相触的温度，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角宫的书房里，宫尚角正伏案书写着什么。窗外传来几声鸟鸣，清脆悦耳。
脚步声轻轻响起，上官浅端着一碗清茶走了进来，身上的月白襦裙衬得她身姿窈窕。她将茶盏放在案上，目光落在那张纸上，没有说话。
宫尚角抬眼看向她，目光深邃：“无锋已灭，宫门需要一位更有朝气的执刃，子羽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上官浅的指尖微微一颤，抬眸看向他：“你想好了？”
“想好了。”宫尚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一片落尘，“从前，我活在仇恨里，眼里只有宫门的兴衰，只有复仇的执念。直到遇见你，我才知道，原来江湖之大，不止有刀光剑影，还有山川湖海。”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从未有过的温柔：“上官浅，我想带你去看看江南的烟雨，塞北的风沙。想和你一起，走过世间的每一寸土地。你，愿意吗？”
上官浅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别过头，强忍着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宫尚角，你可知我是谁？我是无锋的人，我手上沾过血，我……”
“我知道。”宫尚角打断她的话，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但那又如何？从你选择站在宫门这边，甘愿以身犯险的那一刻起，你就不再是无锋的上官浅了。你是我的上官浅。”
上官浅再也忍不住，泪水汹涌而出。她扑进宫尚角的怀里，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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