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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成回到家时已是深夜。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发现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林薇蜷缩在沙发上，似乎已经睡着了，但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他站在玄关，犹豫着是否该叫醒她。口袋里那个冰冷的通讯器像一块烙铁，烫得他心神不宁。今晚的经历太过离奇，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压力下产生了幻觉。
就在他准备悄悄走开时，林薇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先是迷茫，随后变得清醒而锐利。
你去哪儿了？她坐起身，声音沙哑，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你都没接。
王成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通讯器：就是...随便走了走。
走到凌晨一点？林薇显然不相信这个解释，但她没有追问，只是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银行今天又来电话了，说如果我们能在下周前先还一部分欠款，或许可以协商延期。
王成的心沉了下去。一部分欠款？他们连最基本的生活费都快拿不出来了。
多少钱？他问，声音干涩。
五万。林薇说出这个数字时，眼神空洞，妈说可以借给我们，但...
但是有条件。王成接过她的话，语气中带着自嘲，我知道。
接下来的两天，王成如同行尸走肉。那个神秘的通讯器一直被他藏在书房的抽屉里，每次看到它，他都会陷入长时间的呆滞。
现实的压力却在不断加剧。林薇似乎接受了母亲的帮助，开始频繁地往返于娘家。每次回来，她的表情都更加阴郁，但对王成的态度却意外地温和了许多，甚至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怜悯。
周五晚上，林薇郑重其事地做了一桌菜，还开了瓶红酒。王成隐约感觉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
妈同意借钱给我们了。饭后，林薇终于开口，但她说，希望你能去她朋友的公司工作。
王成握着酒杯的手僵住了：什么公司？
一家物流公司，做仓库管理。林薇避开他的目光，工资不高，但稳定。妈说，总比你现在...无所事事要好。
王成感到一阵刺痛。仓库管理？他一个曾经的科技公司项目经理，现在要去管仓库？
你怎么想？他问，声音低沉。
我觉得...也许这是个机会。林薇小心翼翼地说，至少能解决眼前的危机。而且妈说，只要你愿意去，她还可以再借我们十万，帮我们渡过难关。
王成猛地站起身，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岳母的安排像一记精准的重击，打碎了他最后的自尊。但同时，理智又在提醒他，这可能是现实中最可行的出路。
让我考虑考虑。他最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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