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剑宗与气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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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长生将那枚沾血的华山派腰牌在手中掂了掂，入手冰凉，上面刻着的“华山”二字铁画银钩，透着一股凛然剑意，只是被那抹暗红血迹沾染，平添了几分肃杀。

“华山派……”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这名字他自然不陌生，只是没想到，在这个时间点，会以这种方式再次接触到。那只曾被他救治过的雪鹰颇具灵性，不会无缘无故将此物衔来，这更像是一种示警，或者说，一个因果的引子。

他本不欲理会外界纷争，但系统并未对此发出任何警告或提示，仿佛这只是一种寻常的信息交互。结合之前系统对“探索未知亦可为道”的诠释，李长生觉得，或许只是了解情况，并不算违背“躺平”真意。

“也罢，静极思动，出去走走，看看这江湖又起了什么风波。”他对着空寂的秘境说了一句，既是对自己交代，也像是在对那冥冥中的系统表明心迹——他只是个信息的收集者，而非参与者。

他并未多做准备，只是换了身寻常的青布衣衫，将自身气息收敛至与普通江湖好手无异，便悄然离开了昆仑秘境，向着山外最近的城镇行去。

数日后，李长生坐在一家临近昆仑山口的客栈大堂角落，要了一壶清茶，几碟小菜，看似悠闲地自斟自饮，实则耳中捕捉着周围所有的交谈声。

客栈内鱼龙混杂，有往来西域的商队护卫，有采药挖参的本地山客，也有不少携带兵器的江湖人士。起初，话题多是些皮毛药材行情、西域风物，或是些不着边际的江湖轶闻。李长生并不着急，只是耐心地听着。

直到日头偏西，大堂内点起油灯，几名风尘仆仆、面带悲戚之色的汉子走了进来，他们衣衫上虽无明显门派标记，但步履沉稳，气息精悍，显然身负不俗武艺。几人要了酒菜，闷头喝了几杯后，其中一人猛地一拍桌子，红着眼眶低吼道：“他娘的！同门相残，何至于此！岳师兄他们……死得太冤了！”

这一声低吼，顿时吸引了大堂内不少人的注意。

另一人连忙按住他：“慎言！此地离华山尚远，但隔墙有耳！”

“怕什么！”那汉子梗着脖子，“如今华山派都快成一盘散沙了，剑气之争……嘿嘿，好一个剑气之争！死的都是自家兄弟！”

“剑气之争？”旁边一桌的一个商队护卫头目似乎来了兴趣，凑过去抱拳问道，“几位兄台，可是华山派高足？久闻华山派乃名门正派，这‘剑气之争’是……”

那几名华山弟子见有人问起，又是悲愤又是无奈。一人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说来惭愧，乃是我派内部理念不合。一派主张‘以气驭剑’，认为气功是根本，剑招是枝叶，此为‘气宗’；另一派则主张‘以剑为主’，认为剑法精妙至高，可破万法，此为‘剑宗’。两派争执多年，近日终于……终于彻底爆发，在玉女峰一场大火并，双方死伤……死伤惨重啊！”他说到最后，声音已是哽咽。

另一人接口，语气中带着愤懑：“本是同根，相煎何急！封不平、丛不弃几位师叔（剑宗）和岳不群师兄（气宗）他们……如今门内元气大伤，怕是数十年都难以恢复！”

大堂内众人闻言，皆是唏嘘不已。名门大派内讧，自相残杀，这在江湖上并不罕见，但每次听闻，总让人感慨。

李长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岳不群、封不平……这些名字在他脑海中泛起涟漪。果然是《笑傲江湖》的时代拉开了序幕。华山派这场内斗，几乎是注定的结局，只是亲耳听到这血淋淋的消息，依旧让他心中泛起一丝波澜。并非同情或愤怒，而是一种见证历史节点般的奇异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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