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颐和路安全屋的灯光还亮着。
苏婉清整理完所有情报,将它们按照陈朔设计的分类体系归档:基层活动报告、影佐体系动向、内部人员状态、物资流动记录、安全联络更新。五个文件夹整齐地码放在铁皮柜里,每个文件夹都贴着编号和日期。
这套分类体系是陈朔一个月前设计的,基于他超越时代的“信息管理”理念。情报不再按来源或主题简单归类,而是按照“战略价值”、“时效性”、“关联度”三个维度交叉索引。任何一份情报都能在三十秒内找到,并且能立刻看到与之相关的所有其他材料。
“影佐今天的会议记录,重点标出来了吗?”陈朔站在文化生态图谱前,没有回头。
“标了。”苏婉清打开“影佐体系动向”文件夹,抽出三页用红笔标注的会议纪要,“他用蓝笔标出了控制措施,用红笔标出了他和藤田的分歧点,用铅笔在旁边写了批注。”
陈朔转过身接过纪要,快速浏览。他的目光在藤田提出的“柔性登记”和“淡化政治标准”的建议上停留了片刻,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影佐采纳了藤田的部分建议。”他说,“但这恰恰暴露了他的思维模式。”
“什么模式?”
“效率优先,控制为本。”陈朔走到白板前,拿起炭笔,“你看,影佐的所有决策都有一个共同特征:追求可量化、可监测、可复制的‘标准化操作’。”
他在白板上写下几个词:
登记制度(可统计)
协会架构(可管理)
刊物控制(可审查)
人才培养(可考核)
“这些都是工业时代的思维。”陈朔用炭笔把这些词圈起来,“就像工厂生产线,要求每个环节都标准化,每个产出都符合规格。在这种思维下,文化不再是活生生的生态,而是一堆需要被加工、被组装、被质检的‘产品’。”
苏婉清理解了:“所以他才会和藤田产生分歧。藤田的心理学背景让他更关注‘不可量化’的部分——情感、认同、习惯。”
“正是。”陈朔点头,“这种分歧不是偶然的,是两种认知体系的碰撞。影佐代表的是‘机械控制论’,藤田代表的是‘有机生态论’。在战争时期,前者的优先级永远高于后者,因为前者更‘高效’。”
“那我们的机会在哪里?”
“就在这种认知差异的缝隙里。”陈朔在白板上画了两个重叠的圆,“影佐的认知体系覆盖的是‘可控制部分’,藤田关注的是‘可影响部分’,但两者都没有完全覆盖的,是‘自主生长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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