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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王叔，粗重的呼吸声。刚才那番，关于“先为不可胜”的论述，似乎耗尽了他大半的精力，他闭目休息了，很久很久。蜡黄的脸上，渗出一层虚汗。
柯景阳不敢打扰，只是默默地，将那本《孙子兵法》合上，放回床头。他的脑子里，还在反复咀嚼着那句话，道理懂了，可具体该怎么做？他依然一片茫然。看着王叔奄奄一息的模样，他把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王叔的眼睛，忽然又睁开了，目光虽然浑浊，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看向柯景阳，嘶哑地开口：“光知道，道理…没用…得会用。”
他颤抖着伸出手，指向床头柜上的，几个物件。一个喝了，一半水的玻璃杯、一瓶盖着盖子的药瓶，还有几个，独立包装的棉签袋。
“拿…拿过来。”
柯景阳赶忙依言，将东西拿到，病床的小桌板上。
王叔先是指了指，那个玻璃杯：“这…是你的全部本金。”他的手指点在杯壁上，发出轻微的“哒哒”声。
然后，他拿起那个药瓶，拧开，将里面五颜六色的，药片倒出几颗，小心翼翼地，放进玻璃杯里。药片沉入水底，占据了一部分空间。
“这…是三成。”王叔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买…新月银行…之类的…傻大黑粗。股价…趴地上好久了的…每年…稳稳给你分红的。这叫…压舱石。风浪来了…船一时半会沉不了。跌了…就拿股息…继续买。”
柯景阳紧紧盯着杯子，瞬间明白了，三成防御，高股息价值股。
接着，王叔又拿起，那几个轻飘飘的，棉签袋，它们浮在水面上。
“这…也是三成。”他把棉签袋，也放进杯子，它们漂在药片上方，“定投…上证500etf。不管涨跌…每月…雷打不动买一点。高了…买得少，低了…买得多。保证你…永远在车上…不会彻底错过。”
三成机动，指数定投，平滑成本。
最后，杯子里已经放了，不少东西，水位上升了不少。王叔指着杯子里，剩余的空间，又指了指，桌板上空出来的，一块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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