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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存放着她本源毛球的密室出来，苏妩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云絮填满，涨乎乎的，牵着顾衡的手也愈发紧密，指尖几乎要嵌入他的指缝。顾衡任由她牵着，清冷的眉眼在穿过廊庑的阳光下，柔和得不像话。
两人没有回寝殿，也没有去处理公务的正殿，而是信步走到了云渺宫后方，一处倚着峭壁、天然形成的温泉池边。池水氤氲着乳白色的灵气，水面漂浮着几片永不凋零的仙莲，散发出宁神静气的清香。这里是顾衡平日清修后舒缓心神之处，极少有外人踏足。
“累不累？”顾衡在池边一块光滑的暖玉上坐下，顺势将苏妩拉到自己身侧，让她靠着自己。
苏妩摇摇头，靠在他肩头，看着池面袅袅升起的热气，感受着身边人平稳的气息，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安宁。“不累。就是……觉得像做梦一样。”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有时候，我怕一睁眼，发现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还是那只在下界苦苦修炼、等着渡劫的小狐狸，或者……还在哪个小世界里做着任务。”
顾衡环住她肩膀的手臂紧了紧，侧过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太阳穴，带来微凉的触感和坚定的力量。
“不是梦。”他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感受我，妩妩。我是真实的，你也是。”
他握住她的手，引导着她的指尖，轻轻按在自己胸口。隔着一层微凉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下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如同最坚实的鼓点，敲碎了她心底最后一丝不安。
苏妩仰起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与承诺的眼眸，心中那点虚无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她弯起唇角，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下颌。
“嗯，是真的。”她笑起来，眼眸弯成了月牙，“我的阿衡，是真的。”
她在“我的”两个字上，加了重音，带着点小狐狸般的得意和占有欲。
顾衡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低头，准确地攫取了那两片带着笑意的唇瓣。这个吻温柔而绵长，不带情欲，只有无尽的安抚与确认，仿佛要通过这种方式，将“真实”二字，刻入她的灵魂。
一吻结束，苏妩脸颊微红，靠在他怀里微微喘息。顾衡把玩着她一缕垂落的发丝，忽然道：“仙界诸仙，已知你归来。”
苏妩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她想起方才在回廊遇到的那些仙侍，以及他们眼中隐藏的惊异。仙界……会如何看待她这只曾经“蛊惑”仙尊、被打落凡尘的“妖狐”归来？
察觉到她的紧张，顾衡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无需在意。云渺宫，永远是你的归处。仙界规矩，约束不到你身上。”
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有不长眼的来扰你，打出去便是。一切有我。”
这护短护得毫不讲理的话，让苏妩瞬间安心，甚至有点想笑。她抬起头，眨眨眼：“仙尊大人，这样以权谋私，不太好吧？”
顾衡挑眉，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本尊的话，便是规矩。”
苏妩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心底那点忐忑彻底消失无踪。是啊，有他在，这九天十地，她何处去不得？何需在意他人眼光？
她在温泉边赖了许久，直到夕阳西下，将池水和周围的峭壁都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顾衡一直陪着她，偶尔低声与她说着话，大多是些仙界的趣闻，或是万年前她闹过的小笑话，气氛温馨而融洽。
晚膳依旧设在云台。今日的菜色似乎格外精致，还多了一壶灵气更盛的仙酿。用餐时，顾衡状似无意地提起：“过两日，西王母举办瑶池仙果会，递了帖子来，你想去瞧瞧么？”
苏妩拿着玉箸的手顿住了。瑶池仙果会，那是仙界顶级的盛会，受邀者皆是仙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万年前，她只是只小狐狸，只能远远看着那些仙家驾着祥云前往，从未想过自己能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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