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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遥听他这么说，声音低了下去，拿起自己的作品集，翻开其中一页给苏砚深看，“你看，筑梦设计的总监说我这个风格‘太柔’，吸引不了商场里的人；星图创意更直接，说我没够三年电商经验，做不了大促活动页。”
苏砚深接过作品集，手指轻轻拂过纸面——这是林星遥自己装订的，内页用的是她最喜欢的米白色道林纸，每一页插画旁边都写着小小的创作思路，比如“这张是去年春天在玉渊潭拍的樱花，想画出风拂过花瓣的感觉”，还有“给福利院的小朋友画的绘本封面，用了他们喜欢的亮黄色”。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她上个月画的“流浪猫”插画，软乎乎的橘猫蜷缩在纸箱里，眼睛亮晶晶的，旁边写着“希望看到的人能多给流浪动物一点温暖”。
“他们不懂。”苏砚深把作品集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认真，“你的风格不是‘柔’，是‘有温度’。上次我们公司做的‘暖冬公益’海报，你画的那个老奶奶牵着小孩的背影，不是比那些花里胡哨的设计更让人记得住？客户当时还特意问我，是谁画的，说想找你合作后续的公益宣传。”
林星遥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可商业客户要的是‘一眼就能看到’，不是‘慢慢品’啊。”
“那是他们没找到懂你的客户。”苏砚深没说话，起身走到她身边，弯腰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她面前，“打开看看。”
林星遥疑惑地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份项目brief——“城市流浪动物救助站”的年度宣传设计，需要一套海报、一本绘本和周边文创，还有小动物的衣服。
最下面写着客户需求：“希望风格温暖、治愈，能让更多人关注流浪动物，愿意伸出援手。”
“这是……”林星遥抬头看苏砚深，心跳突然快了起来。
“我上周接的项目。”苏砚深靠在桌沿，双手插在裤兜里，“客户跟我提需求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你。他们不要强刺激的视觉，就要‘软一点、暖一点’的设计，这不正好是你擅长的？本来想等你面试完跟你说，没想到你今天自己来了。”
林星遥的手指紧紧攥着文件夹，指尖有点发凉：“你……你是想让我做这个项目？可是我没做过公益项目的全案，而且……”
“没有可是。”苏砚深打断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以前她来公司，总爱趴在他办公桌边看他改设计稿，他就常这么揉她的头发，说“你这脑袋里怎么全是奇奇怪怪的想法”。
“我看过你给福利院画的绘本，比很多专业做儿童设计的人都好。这个项目，你肯定能做好。如果你愿意，明天就来公司，我给你安排工位，待遇按正式设计师算，项目提成也给你按比例分。”
林星遥怔怔地看着他，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
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心里那点快要熄灭的火苗，被他这么轻轻一撩，又重新烧了起来。
她吸了吸鼻子，想笑，眼泪却掉了下来：“苏砚深，你是不是早就想好要帮我了？故意等我来求你？”
“是啊。”苏砚深笑了，伸手替她擦了擦眼泪，指腹的温度很暖，“我知道你好强，不喜欢我直接帮你找工作，所以故意没说。想让你出去闯一闯。”
“你还笑！”林星遥捶了他一下，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晓雨都快哭了，你那么凶，她肯定吓坏了。”
“我不是故意凶她。”苏砚深无奈地叹气，“他们部门的人进公司半年了，基础不错，但总爱走捷径，每次都说‘查了潮流趋势’，却不考虑客户的实际需求。这次的项目很重要，要是搞砸了，不仅客户那边没法交代，整个团队的努力都白费了。”
他顿了顿，看向林星遥，眼神软下来：“哎呦，被骂的又不是你，你怎么哭这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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