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江横渡，水下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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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泸州城，楚清弦与萧玦一行轻车简从，直奔通往江南的必经之路——沧澜江渡口。泸州事宜已交由萧玦的心腹暗卫与后续赶来的朝廷密使接手，周明府被秘密控制，城西疫情在楚清弦留下的药方和阵法基础上得以持续控制，那具诡异的青铜棺椁所在洞穴则被严密封锁，留待日后探查。

晨光熹微，江面开阔，水汽氤氲。巨大的渡船停靠在码头，人声鼎沸，商旅络绎。萧玦与楚清弦皆做了简单的易容，萧玦收敛了那份迫人的王爷威仪，扮作携家眷南下的富家公子，楚清弦则以轻纱遮面，掩去过于出众的容颜。墨羽等暗卫化明为暗，散布四周，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登船之后，楚清弦立于船舷边，望着脚下奔流不息、浩荡东去的沧澜江水，心中却无半分欣赏景致的闲情。眉心的逆鳞碎片传来阵阵温煦之意，滋养着她肩头未愈的伤势，同时也让她对周遭环境的感知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她能隐约“听”到江水深处暗流的涌动，能“看”到水汽中蕴含的天地灵机，但在这片浩瀚的水域之下，似乎也潜藏着一些难以言喻的、与泸州棺椁同源却更加稀薄分散的晦暗气息。

“这沧澜江，是前朝龙脉南支的余脉所化，水运昌隆，却也藏污纳垢。”萧玦的声音在她身侧响起，他目光扫过烟波浩渺的江面，低声道，“江南林氏以漕运起家，掌控着沧澜江下游近三成的航运，势力盘根错节。”

楚清弦微微颔首：“水主财，亦主阴。林家借水运敛财，若再以邪术辅佐，积聚的便不只是世俗财富了。”她回想起林家大量收购的矿产玉石，那些东西，若辅以特殊阵法沉于水底龙脉节点或支流，其效用……不堪设想。

渡船缓缓离岸，驶向江心。江风渐大，吹得楚清弦衣袂飘飘，面纱拂动。萧玦不动声色地挪了半步，为她挡住了大部分风势。

航行起初颇为平稳，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已至江心最宽阔处，四周唯见水天一色，偶有鸥鹭掠过。然而，楚清弦眉心的悸动却突然加剧了几分，体内祖龙生机对水中某些散逸的晦暗气息产生了更明显的排斥感。

几乎同时，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速度骤然减缓！船上旅客一阵惊呼，东倒西歪。

“怎么回事？”

“触礁了吗？”

“不对啊，这沧澜江心水深流急，从未听说有暗礁！”

船老大急匆匆跑向船头查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只见船头前方及两侧的水面下，不知何时竟出现了大量纠缠在一起的、粗如儿臂的黑色水草！这些水草坚韧异常，死死缠绕住了船底和舵叶，任凭水手如何奋力砍割，竟一时难以挣脱！而且，水草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越缠越紧！

“是……是鬼缠草！”船老大声音发颤，带着绝望，“这玩意儿邪门得很，平时少见，一旦出现，不把船拖沉绝不罢休！完了，完了！”

船上顿时乱作一团，哭喊声、咒骂声四起。

萧玦眼神一凛，与楚清弦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都清楚，这绝非意外！鬼缠草虽邪，但如此大规模、有目标地汇聚，定然是受人操控！

“在水下！”楚清弦灵觉锁定，清晰感知到在船底深处，有几道如同水鬼般灵活迅捷的身影，正手持某种骨笛状的法器，无声地催动着这些诡异的黑草！他们身上散发出的，正是与泸州术士同源、却更加精纯阴寒的邪气！

“是‘圣教’的水鬼！”萧玦瞬间判断出来敌身份。陆上的刺杀未能得手，竟在这大江中心布下如此杀局！他们是要将整船人葬身江底，不留活口！

“护住船只，我去去就回！”萧玦对墨羽低喝一声，眼中煞气再现。他竟毫不犹豫，纵身一跃，如同一条矫健的黑龙，直接扎入了冰冷湍急的江水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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