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森林低语与暗流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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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格赛前的最后准备日，整个“赛博坦恩-地球联合测试轨道”如同一个进入最后调试阶段的巨大钟表，每一个齿轮都在加速咬合，发出越来越密集的预运行嗡鸣。

景月刚刚结束在“水晶旷野”段的数据监控轮值，正稍事休息，啃着一块能量棒补充体力，个人终端便再次响起急促的提示音。

“第三机动组，景月·萨卢佐。立即到第三调度站报到，领取iii级环境防护服，准备进入‘元祖之森’区段，执行赛前最终检查任务。”

“元祖之森”？景月心中一凛。那是三条赛道中最复杂、最模拟极端环境、也是理论上最容易出意外的路段。他快速咽下食物，回应道：“明白。”

在调度站，他领到的并非之前那种轻便的工作服，而是一套密封性极好、带有独立呼吸过滤系统和基础环境监测功能的iii级防护服。厚重的材质和略显笨重的头盔，无声地诉说着那个区域的潜在危险。

与他同行的还有另外两名csa技术员和一位看起来像是领队的工程师。几人登上了一辆宽轮胎、低底盘的全地形运输车，驶向通往“元祖之森”的专用通道。

越是靠近，周围的环境越是发生变化。金属的冰冷光泽逐渐被模拟的自然景观所取代——但绝非温和的自然。巨大的、仿佛是金属与植物融合而成的怪异树木盘根错节，形成天然的障碍；地面不再是平整的合金，而是由不知名的暗色土壤、粘稠的泥泞区和裸露的、锈迹斑斑的金属板块交错构成；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浓重的、混合了腐殖质、臭氧和某种奇异矿物粉尘的味道，即使隔着防护滤罐，也能隐约闻到。

运输车颠簸着驶入森林入口，最终在一片相对开阔的、布满各种仪器和设备箱的临时工作站前停下。

“我们到了。”领队的工程师跳下车，声音透过头盔的内置通讯器传来，显得有些沉闷，“我是负责‘元祖之森’最终检查的工程师，你们可以叫我老陈。时间紧任务重，我长话短说。”

他指着周围光怪陆离的环境：“这片区域模拟的是极端混合地形与气候。你们的任务分成两部分：第一，协助我测试并确认所有‘环境危害应对系统’的运行状态，包括‘活性金属藤蔓抑制器’、‘快速路面硬化力场发生器’、‘酸性降水中和喷雾系统’等等。第二，对赛道主体及其周边十米内的隐蔽区域进行最后一次结构完整性手动复查，尤其是那些传感器可能忽略的盲区。任何细微的裂缝、异常的能量残留、或者结构疲劳迹象，都必须立刻标记上报！明白吗？”

“明白！”三人齐声回应。

“好！两人一组，景月，你跟我一组，负责东侧b至d区。其他人负责西侧。保持频道畅通，遇到任何问题，立刻求救。这鬼地方可不是闹着玩的，模拟风暴系统一旦误启动，够我们喝一壶的。行动！”

任务分配完毕，景月跟着老陈，深一脚浅一脚地踏入这片诡异的森林赛道。

工作立刻展开。测试“藤蔓抑制器”时，需要主动靠近那些如同巨蟒般缓慢蠕动的金属藤蔓，启动抑制器，观察其反应速度和效果。那些藤蔓被抑制能量场笼罩时，会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不甘地扭动着缩回阴暗处。

测试“路面硬化力场”则需要在泥泞最深的区域放置测试仪器，启动力场后，测量泥泞的固化速度和承压能力。有时力场发生器会因环境干扰而过载，溅起的泥点能糊满整个面罩。

而最让人紧张的是测试“天气模拟系统”。虽然只是局部微型的测试，但突然降临的、具有微弱腐蚀性的酸雨，或者毫无征兆爆发的、能让所有电子设备屏幕疯狂闪烁的电磁脉冲，都让工作充满了挑战。

景月全身心投入其中。他发现，在这片混乱的环境中，他那异于常人的空间感知能力变得愈发重要。这种能力并非简单的视觉或听觉，更像是一种对周围空间结构、能量流动、乃至物质稳定性的综合直觉。

例如，在检查一处被巨大真菌状金属增生体覆盖的弯道时，老陈的仪器显示一切正常。但景月却感觉到那片区域的空间结构有一种极其细微的“粘滞感”，仿佛那里的重力场发生了微弱扭曲。他坚持要求进行深度扫描，果然发现真菌根部正在分泌一种缓慢腐蚀承重柱的酸性物质，险些遗漏。

又一次，在一段模拟干涸河床的赛道下方，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但频率异常稳定的能量波动，并非来自任何已知的赛道系统。经过仔细排查，他们发现了一个埋藏很深的、已经失效的古早监测探头残骸，可能是赛道建设初期遗留下来的，其微弱的能量泄漏可能干扰比赛用车的传感器。

老陈对此啧啧称奇：“小子，你这直觉神了！比我这堆铁疙瘩还好使！你这天赋不去csa的‘现实稳定与异常感知部门’真是可惜了！”

景月只能含糊地应付过去，心中却是一动。csa大学似乎确实有这个专业方向。

然而，随着工作的深入，尤其是在对那些更为古老、似乎并非完全人工建造的区域的检查中，景月开始察觉到一些更加诡异和不协调的痕迹。

在一处巨大的、仿佛是天然形成的金属岩壁下方，他伸手触摸冰冷的岩面，指尖传来的并非单纯的金属触感，还有一种…极其微弱的、几近消散的能量残留。这种残留非常特别，并非赛博坦科技那种澎湃的能量感，也非人类设备的规整电流，更不同于魔法侧的波动。它更像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某种贪婪掠夺意味的扫描脉冲褪去后留下的尾迹，带着一种令他不舒服的熟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