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李衡入掌大政，李昭功成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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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雪刚封了饮马河，长安的“急召”圣旨便裹着紫绫，由内侍监鱼玄机亲送凉王府——“凉王李衡，平漠北定草原，功冠当世，今中枢老臣渐退，藩镇暗流复起，特召卿回京，任中书令兼左右神策军统帅，总领朝政与禁军，辅朕安定天下；其父爱卿李昭，辅政三十载，劳苦功高，特准致仕，赐‘太傅’荣衔，食全俸，永居长安。”

李衡接旨时，凉王府的“天可汗”黄金印还摆在案上，玄甲军将领赵虎正汇报漠北防务。鱼玄机站在一旁，语气带着刻意的恭敬：“陛下说，漠北有护漠军与边军镇守，足以安稳；长安离不得王爷，这中枢大政，非王爷镇不住。”

李衡指尖摩挲着圣旨上“中书令兼神策军统帅”的字样——中书令是中书省长官，掌决策，神策军是京畿禁军核心，这两职加身，意味着他不仅入掌中枢，还握了京城兵权，比当年父亲李昭的尚书令权柄更重。他抬头看向高力士：“陛下可有说，何时需到任？”

“陛下盼王爷即刻启程，”鱼玄机递过一件新制的紫袍，“这是内府赶制的‘中书令朝服’，亲王规格，绣四爪金龙，陛下说，王爷入长安时，可用‘亲王至重仪’，六马辂车，金吾卫护驾。”

三日后，漠北城外的送行队伍从凉王府排到了饮马河。草原各部首领捧着马奶酒、羊皮，跪在道旁，室韦首领红着眼道：“天可汗若走了，漠北若有乱，我们找谁去？”李衡翻身下马，将“天可汗”黄金印交给护漠军统领：“本王虽去长安，这印留在此地，你们若遇急事，凭印可调动护漠军，也可快马报长安——本王在中枢，必护草原安稳。”

队伍启程时，玄甲军三千骑护驾，靖河军五千步卒殿后，六马辂车的鎏金车轮碾过积雪，“凉王”大旗与“中书令”幡旗并立，在寒风里猎猎作响。沿途州县的刺史、县令皆出城迎送，跪地递上政务简报——谁都知道，这位即将入掌中枢的凉王，既是草原的天可汗，也是大唐的“定海神针”，没人敢怠慢。

抵达长安那日，朱雀门外挤满了百姓与百官。裴度率文武百官列阵相迎，见辂车驶来，率先躬身：“中书令大人，长安盼您久矣！”李衡掀帘下车，身着紫袍，腰悬尚方剑，腰间双鱼袋左边装着凉王金印，右边装着神策军统帅印，目光扫过人群，百官皆屏息——这威势，比当年李昭掌尚书令时更盛。

入宫见文宗时，紫宸殿的烛火亮得刺眼。文宗起身相迎，握着李衡的手道：“卿在漠北五年，朕日日盼卿归来。如今裴度年迈，李宗闵被贬，这中枢大政，朕只能托给卿。”说着，他递过一枚“中书令印”，印钮是盘龙，比寻常中书令印大了一圈，“这是朕特铸的，卿持此印，凡中书省奏请，可先批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