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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好像不太同意呢。”
林凡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宣判，轻飘飘地回荡在死寂的星空中。
伴随着他的话音，那股由他引动的、浩瀚而古老的人界本源意志，如同退潮般悄然隐去，仿佛只是出来盖了个“此路不通”的章，便继续沉眠于宇宙根基深处。
然而，它带来的效果，却是颠覆性的。
寂灭仙尊那由寂灭本源凝聚的魂体，剧烈地波动着，模糊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惊疑不定”的神色。他那双蕴含着宇宙终末景象的眼眸，死死地盯住林凡，试图看穿这个下界帝境身上究竟隐藏着何等秘密。
“人界本源意志……为何会回应你？！”他的声音不再那般绝对的冰冷漠然，带上了一丝难以理解的震颤，“即便仙界寂灭，法则崩坏，仙凡之隔亦非虚设！下界本源，怎会认可一个未曾合道的个体？！”
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在他漫长的生命和传承的记忆中，界域本源意志是混沌而宏大的，通常只会响应界主，或者在某些关系到界域存亡的极端时刻才会显现。绝无可能如此“乖巧”地响应一个普通帝境的“召唤”，哪怕这个帝境有些特殊！
林凡摊了摊手，一脸“这很难理解吗？”的无辜表情：“可能因为我长得比较顺眼？或者……我按时给这片天地交‘税’了？”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主要是保护费没少交，帮它清理了不少像你这样的‘违章建筑’和‘安全隐患’。”
“……”
寂灭仙尊感觉自己的仙尊格调，正在被对方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近乎市井无赖的方式，按在地上反复摩擦。他周身翻腾的寂灭道韵显示出他内心的极不平静。
而另一边，原本因“仙谕”失效而心神稍定的六女帝，听到林凡这话，也忍不住嘴角微微抽搐。
保护费？违章建筑？安全隐患？
师尊/夫君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好像形容得还挺贴切？
“休要再逞口舌之利！”寂灭仙尊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杀意再次凝聚，并且比之前更加炽烈！林凡身上展现出的异常，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也让他夺取这具“道胎”的决心更加坚定！
此子，绝不能留！其身上的秘密，必须归本尊所有！
“纵有本源意志庇护一时，又能如何？”寂灭仙尊声音冰寒，双手缓缓抬起，周身幽暗长袍上的破灭星辰轨迹骤然亮起，仿佛引动了冥冥中属于“寂灭”的根源长河，“本尊便让你知晓，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取巧，皆是虚妄！”
“【万界归墟·葬仙】！”
他不再试图用人界法则层面的攻击，而是直接动用了自身最本源的、超越此界常规理解的寂灭大道！他要以自身为引，接引那存在于概念层面的“寂灭长河”虚影，将林凡连同这片星域，彻底葬送进永恒的“归墟”！
轰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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