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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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走了没多久，便来到了地下一片开阔地带。

矿道在这里骤然扩大，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地下大厅。穹顶高悬在头顶十几米的地方，岩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矿脉纹路，暗红色的光芒从那些纹路里透出来，把整个空间染成了一种诡异的、像是凝固血液的颜色。地面不太平整，到处都是碎石和坑洼，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伍德走在最前面，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墙壁上——不是看矿脉，不是看岩石，而是看那些从岩缝里冒出来的东西。

一茬一茬的红色花朵，没有叶子，只有细细的茎和蜷曲的花瓣。那些花瓣红得刺目，红得不像是自然的颜色，更像是用什么东西染上去的。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从岩壁的裂缝里钻出来，从碎石堆里探出头来，甚至从矿脉纹路的边缘蔓延开来，像是这片地下世界自己长出的皮肤。

“彼岸花？”

看到这些无叶的红色花朵，伍德下意识说了出来。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了一下，很快被周围死寂的空气吞没。

“什么是彼岸花？”

艾洛丹推了推眼镜，靠近墙壁。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观察了一会儿，确认那些花朵没有任何动静、没有任何魔力波动、也没有任何隐藏的危险迹象之后，才伸出手，轻轻摘下了一朵。

他把花举到眼前，细细端详。花瓣薄如蝉翼，在矿脉的红光中几乎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细细的纹路。没有花蕊，没有花萼，只有光秃秃的花瓣和那根细得快要断掉的茎。

“居然能靠着龙血的能量活下来的植物？”艾洛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奇，“真顽强。难道继承了龙的生命力？”

他低头闻了闻，什么味道都没有。

其他几个学生也被那些红色花朵吸引了注意力。落落凑近墙壁，伸手摸了摸花瓣，指尖触感冰凉、滑腻，像是摸到了什么不该摸的东西。她缩回手，在衣服上蹭了蹭。

塞拉菲娜蹲下来，看着一簇从石缝里钻出来的小花，眉头微微皱起。“这花……看着有点瘆人。”

皮特站在她身后，手里捏着一朵花，翻来覆去地看。“植物能在这种环境里生长，说明这里的生态条件比我们预想的要复杂。有植物就可能有动物——不过应该没什么动物愿意待在这种地方吧？”

莫甘娜没有说话，但她周围的阴影微微波动了一下。她的目光没有落在花上，而是落在更远处的矿道深处。

欧若拉站在布洛克旁边，踮着脚想看花，但个子太矮够不着。布洛克把她抱起来，她趴在布洛克肩上，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点了一下花瓣。花瓣颤了颤，没有其他反应。

“好奇怪的花。”欧若拉小声说。

伍德没有看花。

从踏入这片开阔地带的那一刻起，他的目光就没有在那些红色花朵上停留过。他的目光扫过穹顶、扫过墙壁、扫过地面的碎石和坑洼，最后定格在远处那几条漆黑的矿道入口上。

那些矿道从这里分叉出去，像是一只巨大的手掌张开的手指，通向更深、更暗、更不可知的地下。风从那些矿道里吹出来，带着灼热、干燥、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伍德心念一动。

不是思考，不是判断，而是一种更深层的、更本能的警觉。那警觉来得毫无征兆，却猛烈得像被人从背后浇了一盆冰水。

破幻出鞘，没有声音，没有光芒，只有一道冷冽的寒意在空气中一闪而过。剑身横在身前，刃尖微微指向地面，左手覆上刀背，整个人的重心下沉了半分。

“既然这里能出现植物，说明也会出现动物。”伍德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各位，危险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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