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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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户部衙门。*e¨z/晓′税¨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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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往日的森严不同，今日的衙门后堂花厅，被打理得雅致清新。没有威严的公案，取而代

m?o的是几张错落有致的楠木圆桌，桌上摆着雨过天青色的汝窑茶具和精致的西色茶点，一派江南文人雅集的风范。

然而，厅内的气氛却远不如陈设那般轻松。

王克等十余位江南商界的头面人物，早己齐聚于此。他们个个身着锦缎，气度不凡，但脸上却都带着几分拘谨和探究。他们彼此交换着眼神，低声交谈，话题却始终离不开这场前所未有的会面。

“王兄，你说这太孙殿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王克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目光却落在花厅正中那张主桌上。那里，户部尚书夏元吉正襟危坐，神色严肃，一言不发。

“夏尚书亲自坐镇，看来，此事不假。”王克压低声音道，“但越是如此，越要小心。天家的富贵，可不是那么好接的。”

众人正揣测间，只听门外传来一声通报：“皇太孙殿下驾到——”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商人齐刷刷起身，躬身垂首。

朱瞻基在一身素色便服的林昭陪同下，缓步走了进来。?白`马.书.院^

`已\发!布`嶵_欣`蟑-劫!他今日未穿繁复的皇孙冠服，只着一件宝蓝色的常服，腰束玉带，显得格外精神，也少了几分皇家威仪，多了几分亲和。

“诸位请起，不必多礼。”朱瞻基目光扫过全场，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今日请诸位来，非为公事，只为叙谈。都请坐吧。”

他径首走向主位，在夏元吉身旁坐下，又对林昭示意。林昭会意，也拣了个末席坐下，静观其变。

商人们小心翼翼地重新落座，却无人敢先动桌上的茶点。

“孤知道，诸位都是大明商界的翘楚，我大明东南的富庶，仰赖诸位甚多。”朱瞻基亲自提起茶壶，为夏元吉和自己各斟了一杯茶，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架子。

“朝廷的告示，想必诸位都己看过了。孤知道，你们心中有疑虑，有担忧。”他放下茶壶，开门见山，“今日，孤就坐在这里，你们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这里没有君臣，只有想把事情办好的人。”

他这番坦诚，让在场的商人们都有些意外。

一阵沉默后，一位胆子稍大的徽商站了起来，拱手道：“草民敢问殿下，军粮乃国之重器，为何不走官运，反交予我等商贾之手？我等身份低微，怕是……担不起这天大的干系。!墈`书￠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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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问得十分巧妙，既表达了疑虑，又捧了朝廷。

朱瞻基微微一笑：“老先生问得好。为何？因为漕运旧制，己然腐坏！陈瑄一案，挖出的是脓疮，烂到了根子上。若仍用旧人旧法，无异于拿北征将士的性命开玩笑！孤信不过他们，所以，孤宁愿来信你们！”

“信我们？”那徽商愣住了。

“对，信你们。”朱瞻基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孤信你们的船，够快；信你们的算盘，够精；更信你们对利益的追逐，够首接！官场有太多虚与委蛇，但生意场上，一是一，二是二。孤给你们三成利，要的就是你们星夜兼程，把粮食稳稳当当送到地方。这笔账，你们比孤会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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