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新血与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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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的庙街，空气里带着一股洗刷不净的潮湿和颓败。木板房里，因为阿力的加入，空间显得更加拥挤，但也莫名多了点人气。

阿力话很少，像块沉默的石头。但身体底子确实好，几碗热汤下肚，昏睡一天后，居然就能勉强起身活动了。他看着陈豪几人忙活牛杂摊，眼神复杂，有警惕，有观察，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渴望——对食物，对安稳的渴望。

陈豪没急着让他干活，只是让大头仔分给他点吃的。雪中送炭的情分，需要时间发酵。他暗中观察着阿力，这人虽然虚弱，但眼神里的那股韧劲和偶尔流露出的、对周围环境本能的戒备，说明他不是普通的苦力。

“力哥，以前在码头，主要做什么活？”趁着休息间隙，陈豪递过去一支劣质香烟，随口问道。

阿力接过烟，笨拙地点上，吸了一口，被呛得咳嗽几声，才沙哑地说：“……什么都做。卸货，看仓，有时……也帮人搬点特别的东西。”他最后一句说得含糊，但陈豪听出了弦外之音。所谓的特别的东西，多半是走私货或者其他见不得光的物件。难怪会惹到鱼栏炳那种地头蛇。

“以后有什么打算？”陈豪又问。

阿力沉默地抽着烟，烟雾模糊了他脸上的疤痕。半晌，他才闷闷地说：“……你们救了我。等我好了，力气还给你们。”他没说留下，也没说走，但意思很明显，他不想欠人情。

陈豪点点头，没再追问。这种有原则的硬汉子，逼不得。

牛杂摊的生意在磕磕绊绊中维持着。官仔森那边暂时没再来找麻烦。陈豪让四眼仔加紧打听消息，尤其是官仔森和鱼栏炳的动向，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这天下午，天色阴沉，摊前没什么客人。四眼仔急匆匆地跑回来，脸色发白：“豪哥，不好了！我听说……东星那边的事好像快完了！笑面虎和乌鸦这两天可能就要回庙街了！”

消息像一颗冷水泼进油锅，屋里瞬间炸了锅。瘦猴和肥膘吓得脸无人色，连龅牙明都猛地坐直了身体。东星，才是真正要命的大麻烦！

陈豪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但脸上强作镇定：“慌什么！兵来将挡！具体消息呢？他们回来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四眼仔喘着气：“还不清楚……但听说笑面虎放话出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要……要清理门户，把面子找回来！”他说的门户，显然就是指陈豪这块硬骨头。

压力如山般袭来。官仔森的压力还没解决，东星的屠刀又要落下。陈豪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擦桌子的阿力，突然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笃定：“东星的人……回来肯定先找地方泻火。码头旁边的‘狂野之城’夜总会，是笑面虎的场子，他每次办完大事回来，都会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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