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摄政王邪凌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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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薄雍暂时压制邪凌羽的发作，但最令人心惊的是他的眼睛。之前那如同星辰碎裂、岩浆喷涌般的疯狂暴戾，此刻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种被透支到极致的、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虚弱和…一种近乎空洞的茫然。那深邃的眼底，浩瀚的星辰仿佛被蒙上了一层厚重的血翳，光芒黯淡，只剩下无边的痛苦和疲惫在挣扎。然而，在这极致的虚弱之下，却依旧潜藏着一丝如同受伤孤狼般的、不肯彻底熄灭的凶性与警惕。

他喘息着，艰难地抬起头，目光先是扫过满地散发着寒气的冰尘，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震惊和了然，随即如同受伤的野兽般，警惕而锐利地射向呈薄雍，最后，那目光落在了晚清清身上。那眼神极其复杂，有劫后余生的恍惚，有被目睹如此狼狈状态的难堪，更深处，似乎还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探究般的审视。

呈薄雍也缓缓转过身。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冰山般的冷硬，仿佛刚才的杀戮不过是随手为之。他的目光淡淡扫过咳血的邪凌羽，如同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没有询问，没有关切，只有一种冰冷的评估。

“摄政王？”呈薄雍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如同在确认一个名字。

邪凌羽又重重咳了几声，强行压下喉咙翻涌的血腥，用那只没有骨折的右手撑着树干，极其缓慢而艰难地试图站直身体。他高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虚弱而微微颤抖，额角冷汗涔涔，但骨子里那份属于上位者的骄傲和强横，让他不允许自己在任何人面前彻底倒下，尤其是在这个刚刚展现出恐怖实力的神风谷谷主面前。

“…呈谷主。”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气，却依旧努力维持着语调的平稳，“久仰…咳咳…多谢…援手。”

这句话说得异常艰难，既是承认，也是试探。

呈薄雍没有回应这客套的谢意，目光在他扭曲的左臂和不断渗血的胸口停留了一瞬，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伤及肺腑，左臂粉碎，内息混乱狂暴，有走火入魔之兆。强撑，死路一条。”

晚清清闻言，心头一紧。她虽然不通医理，但也能看出邪凌羽的伤势极其严重，那不断涌出的暗红血沫绝不是好兆头。她下意识地看向邪凌羽，只见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却泛着诡异的紫绀，身体摇摇欲坠，显然呈薄雍所言非虚。

邪凌羽的呼吸粗重了几分，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的挣扎和屈辱。他堂堂金华国摄政王，权倾朝野，武道绝巅，何曾如此狼狈，需要仰人鼻息？但体内如同万把钢刀同时搅动的剧痛，和那几乎要撕裂他经脉的狂暴紊乱的内息，都在冷酷地提醒着他残酷的现实。他死死盯着呈薄雍，牙关紧咬，下颌绷紧成冷硬的线条。

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属下玄影救驾来迟，请谷主惩罚！”呈薄雍的贴身近卫玄影一身玄衣，气息内敛如渊，面容冷硬，单膝跪着向呈薄雍领罚。“无碍。”呈薄雍两个字，让玄影轻轻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