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炽灯光在视网膜上炸开刺目的光斑,陆川感觉胸腔像是被塞进了通电的铁丝,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尖锐的灼烧感。ncaa总决赛的哨声在耳畔炸响,他踉跄着伸手去够滚落在地的篮球,指尖距离皮革表面仅剩半拳——
“砰!”
后脑撞上储物柜的闷响惊醒了他。陆川猛地睁开眼,霉味混杂着汗臭的空气涌入鼻腔,头顶是斑驳的水泥天花板。他挣扎着坐起身,校服袖子滑到手肘,露出纤细苍白的手腕——这根本不是他那布满肌肉线条的成年手臂!
“樱木同学?”温柔的女声从身侧传来。扎着栗色马尾的女生抱着相机探过头,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好奇的光,“你刚才突然在器材室睡着了,是不舒服吗?”
记忆如潮水般倒灌。陆川死死攥住储物柜边缘,和光中学一年级、12岁、身高185cm、打架进过少管所……当“樱木花道”这个名字在脑海中浮现时,他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镜中倒影映入眼帘:标志性的红发散乱地支棱着,左眼下方贴着创可贴,稚气未脱的脸上还带着没擦净的灰尘。
“我……我没事。”陆川沙哑着嗓子站起来,动作太急撞翻了旁边的篮球。前世作为ncaa王牌后卫的本能让他瞬间弯腰抄球,手腕翻转间篮球已在指尖旋转——这具身体的协调性竟远超想象!
“叮铃铃——”放学铃声刺破寂静。女生匆匆将相机背带挂好:“我叫岛村叶子,是校刊记者,刚才看你对篮球……”
“让开!”粗暴的男声打断对话。小田龙正踹开器材室的门,脖颈处的纱布随着动作晃动,“红毛猴子,听说你要加入篮球队?就凭你这种垃圾也配碰篮球?”
陆川将篮球重重砸在地上,发出闷响。前世被伤病终结职业生涯的不甘,与原主屡遭轻视的愤怒在胸腔里沸腾。他跨步逼近,居高临下地俯视比自己矮半头的小田:“再说一遍?”
“你能把我怎……”小田的叫嚣戛然而止。陆川单手掐住他的后颈,像拎起一只幼猫般举过头顶。围观学生的惊呼声中,他凑近对方耳边低声道:“记住,从今天起,篮球场由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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